我轻笑。
“不可能。”
随后拦了辆车直奔医院。
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我闭上眼,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,还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我加班到半夜,他会拎着热粥站在公司楼下等,天冷的时候把粥揣在怀里捂着。
我感冒发烧,他请了三天假守在我租的小屋里,用毛巾给我擦额头擦手心,一遍一遍地换水,自己困得靠在床沿上打盹。
我生日那天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条项链。
他说你不是说你从小没收到过礼物吗,从今往后每年我都送你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似乎变得敷衍了。
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打来的电话越来越短,我说话的时候他开始走神。
后来方瑶开始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
今天借个车,明天借个充电器,后天家里水管爆了让他去修。
每一次他都有理由,每一次我都忍了。
我以为忍一忍就好了,毕竟他以前对我那么好,他追我的时候是真的花了心思的。
麻药劲过了,我从床上坐起来,小腹有点坠坠的疼。
手机开了机,屏幕上跳出来几十条未接来电,全是他的。
我还没来得及点开,电话又打进来了。
我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“尚思思你终于接电话了!你跑哪儿去了?!”
“瑶瑶妈妈的遗物你拿走干什么?你赶紧给我还回来!她哭得差点又寻死了你知不知道?!你躲什么躲,你以为不接电话这事就算了?”
我一愣。“什么遗物?”
“你还装?瑶瑶把她妈妈的照片放在婚房床头柜抽屉里,现在不见了!除了你谁还会进那个房间?她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,你赶紧给我送回来!”
我攥着手机,小腹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我没有拿,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只拿了自己的衣服。”
“尚思思,你非要我把你那些照片发到家族群里你才肯说实话是不是?那些情趣照片我可还留着呢,你要不要试试?”
我安静了几秒,说:“你把地址发给我,我现在过去。”
到了地方。
门一开,方瑶就正窝在沙发上哭,眼睛肿得像桃子,旁边围着季郎晨、他爸妈,还有几个伴娘。我一进门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。
“把东西还给她。”季郎晨站在方瑶面前,挡着她,像一堵墙。
“我没有拿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狡辩!”婆婆指着我的鼻子,“除了你还有谁?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东西,手脚果然不干净!”
“我真没有……”
他深呼吸一口气,指着方瑶。
“道歉。你道歉,然后回去好好把东西找出来。”
方瑶抽噎着抬起头:“道歉有什么好……除非你剃光头给我看看,我就信你真的知错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剃!让她剃!”婆婆在旁边起哄。
“这副样子谁家要你!要不是你那份工作还拿得出手,我们家怎么也不会让郎晨娶你!”
季郎晨的父亲也皱着眉。
“一点体面都没有,结了婚还到处跑,哪个正经人家的媳妇像你这样?”
方瑶的闺蜜翻出了推子,嗡嗡地响着,一步一步靠近我。
我往后退,后背抵着墙,退无可退。
这时候季郎晨伸手拦住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听见他说:“不剃头也行。你手里那个项目,反正你一个孤儿也没什么背景,拿下来也没人撑腰。让给瑶瑶,她刚入职需要业绩。”
直到听到这话,我才嗤笑一声。
原来,这才是他要我道歉的原因,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握的项目要过去。
我点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