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带走了方瑶和两名伴娘。

直播偷拍视频、散播私密照片、恶意诽谤,每一项都有完整证据。

方瑶当场崩溃。

“只是开个玩笑而已!”

“她又没真的少块肉,凭什么抓我?”

律师冷声提醒她:

“是否构成违法,不以你觉得好不好笑为标准。”

“直播间最高在线人数超过三万,偷拍视频被转发上千次。”

“尚女士将依法追究到底。”

方瑶猛地扑向季郎晨。

“郎晨哥,救我!”

“你跟嫂子说说,让她撤诉。她那么爱你,一定会听你的!”

季郎晨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
他忽然想起婚礼前夜。

我穿着那套被调换的衣服,缩在试衣间角落里。

帘子被拉开时,我惊慌地伸手遮挡身体。

我向他求助。

而他挡在方瑶面前,说的却是:

“她又没真把你怎么样。”

如今同样的话从方瑶口中说出来,他才意识到有多残忍。
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
方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是你做错了,就该承担后果。”

“可你当时明明也笑了!”

她尖声喊道:

“照片发进群里的时候,你不是也说挺有意思吗?”

“你还说尚思思平时太端着,就该让她出出丑!”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
季郎晨的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
他下意识看向门口,仿佛害怕我会突然出现,听到这些话。

可我没有来。

我甚至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
方瑶被带走后,季家父母彻底慌了。

失去启盛的合作,季氏现金流很快就会断裂。

季父当即让季郎晨来找我。

“你们毕竟夫妻一场。”

“她连那么大的项目都愿意给你,心里肯定还有你。”

“你去服个软,把人哄回来。”

婆婆也一改之前的刻薄。

“对,女人做完手术最脆弱,肯定正等着你去照顾。”

“你买点补品,再送她一件首饰。”

“只要她撤销离婚,季家以后一定好好待她。”

季郎晨听到“手术”两个字,眼底布满血丝。

“你们现在想起要好好待她了?”

婆婆一僵。

“我那天也是气糊涂了。”

“她进门这么久也没说自己是启盛的老板。她要早说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所以如果她不是启盛的老板,你就可以随便打她、骂她?”

婆婆说不出话。

季郎晨转身离开。

他开车去了我们曾经租住的旧屋。

那里早已换了租客。

又去了我工作的地方。

前台礼貌地拦住他。

“抱歉,没有预约不能见尚总。”
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
“尚总目前是单身。”

前台将离婚登记预约单的复印件递给他。

“尚总委托律师通知您,冷静期届满后,请准时办理手续。”

“若您拒绝配合,她会直接起诉离婚。”

季郎晨看着那张纸,许久没有说话。

一个月后,我们在民政局见面。

季郎晨瘦了很多。

胡子没有刮干净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
看见我下车,他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思思。”

我后退半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
“有话进去再说。”

他看着我疏离的动作,眼眶一红。

“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
“已经没了。”

我平静地打断他。

季郎晨嘴唇颤了颤。

“为什么不先告诉我?”

“告诉你有用吗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婚礼当天,我回去找过你。”
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,我怀孕了。”

“可你们给了我什么?”

“一枚九块九的假戒指,一巴掌,还有一句让我给方瑶道歉。”

“后来我刚做完手术,你打电话威胁要公开我的照片。”

“季郎晨,你觉得那种情况下,我该怎么告诉你?”

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去做了手术。”

“如果我知道……”

“如果你知道,就会相信我没有偷照片吗?”

“就会拦住你妈打我吗?”

“还是会为了孩子,暂时不逼我交出项目?”

我每问一句,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。

最后,他低下头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“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。”

我笑了一声。

“伤害不是只有故意才算。”

“你习惯性地轻视我的感受,纵容方瑶羞辱我,拿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
“你每一次都说只是玩笑。”

“可玩笑是要双方都觉得好笑,才叫玩笑。”

“只有施害者觉得好笑,那叫欺凌。”

季郎晨眼泪落了下来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。

他伸手想拉我,又不敢碰。

“思思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“我已经跟方瑶断干净了。”

“我爸妈那边,我也会让他们向你道歉。”

“婚房里的东西我全换了,那张照片也扔了。”

“我们可以重新办一次婚礼,按照你喜欢的样子……”

我摇头。

“我喜欢的婚礼,已经被你们毁了。”

“我期待的孩子,也已经没了。”

“有些东西不是换一套布置,再补办一次,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工作人员在里面叫号。

我越过他走进去。

季郎晨却突然跪在我面前。

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。

“思思,我求你。”

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
我垂眼看着他。

曾经,他只是皱一下眉,我就舍不得让他为难。

现在他跪在这里,我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。

“你不是不能没有我。”

“你只是不能接受,那个无论被你伤害多少次都会留在原地的人,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
我绕过他。

“季郎晨,体面一点。”
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。”

半个小时后,我拿到了离婚证。

走出大门时,阳光正好。

我把结婚证作废页拍了张照片,发进曾经的婚礼群。
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
随后不断有人撤回当初的嘲讽。

婆婆私信我,说过去都是误会,希望我别把夫妻矛盾闹到公司层面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直接退群,删除。

从此以后,季家的任何人,都和我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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