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瑶最终没有坐牢。
她的家人赔了一大笔钱,又公开道歉,取得了部分谅解。
但她在行业里的名声彻底毁了。
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录用一个靠造谣、偷拍和抢夺同事成果上位的人。
她不甘心,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季郎晨身上。
她开直播哭诉,说自己和季郎晨青梅竹马,本来有娃娃亲,是我横刀夺爱。
结果网友很快扒出时间线。
所谓娃娃亲,只是双方父母酒桌上的一句玩笑。
季郎晨追我时,方瑶正在国外谈恋爱。
她回国后发现季家生意渐有起色,才频繁介入我们的生活。
更有人曝光,那件香槟色敬酒服是她在三个月前订制的。
就连婚礼上代替我敬酒的台词,她都提前排练过。
她从来不是临时救场。
而是早就准备好了取代我。
舆论反噬后,方家为了保住颜面,匆匆将她送去了国外。
临走前,她去季氏大闹了一场。
“都是你害的!”
“如果不是你一直说尚思思离不开你,我怎么会那么对她?”
“你明明享受我们两个为你争风吃醋,现在装什么深情?”
“季郎晨,你以为你比我无辜吗?”
这段话被公司员工听得清清楚楚。
季郎晨没有反驳。
因为方瑶说得没错。
他确实享受过那种感觉。
我越懂事,他越觉得不需要照顾我的情绪。
方瑶越任性,他越愿意哄她。
因为他笃定我不会走。
直到失去后,他才开始回忆我的好。
可季氏已经撑不住了。
启盛撤资后,几个核心项目接连停摆。
银行降低授信额度,合作商要求预付货款。
三个月后,季氏卖掉办公大楼,搬进了郊区一栋老旧写字楼。
季父急火攻心,住进医院。
婆婆过去最爱参加各种太太聚会,如今却连电话都不敢接。
她几次来公司堵我。
第一次送来鸡汤。
第二次带着首饰。
第三次甚至拎着一只婴儿长命锁。
“思思,妈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和郎晨还有感情,再生一个孩子就是了。”
“以前是妈有眼无珠,只要你回来,季家的事以后都由你做主。”
保安拦在她面前。
我没有停步。
她在身后哭喊:
“你就这么狠心吗?”
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最狠心的时候,是明知道你们不尊重我,还一次次劝自己忍耐。”
“现在,我只是恢复正常了。”
她被保安请了出去。
当天下午,前台又送来一只盒子。
里面是我曾经扔进垃圾桶的那张樱花照。
照片被剪成了两半。
只剩季郎晨一个人站在树下。
背面写着:
思思,我等你回来。
我看了两秒,将照片丢进碎纸机。
机器运转。
照片顷刻间变成细碎的纸条。
过去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