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医院时,抢救室的红灯刚好熄灭。
傅珩之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,宋幼微没事吧。”
傅珩之甩开我的手,含怒的眼睛盯着我看:
“陆知夏,我们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她?”
“这些年,我和宋幼微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!”
我看着他说这话时眼底升起的落寞,原本想说出口的道歉咽回了肚子里。
我直视他暴怒的眼睛,平静开口:
“傅珩之,在婚纱店更衣室里,你和宋幼微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一直没想过要跟我结婚,对吧。”
傅珩之浑身一僵,他刚想张嘴解释,我厉声打断了他: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死了,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和宋幼微在一起了?”
“傅珩之,我的命,我的脸盲症,我这前半生受尽欺凌的痛苦,全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“就算你们是真爱又怎样?只要我还活着,你们就永远只能被我名不正言不顺耗上一辈子。”
原本宋幼微割腕傅珩之就没气可撒。
听到我说的话,他瞬间恼羞成怒,将我狠狠推倒在地,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手上的力气不断收紧,他嘴里不断呢喃着:
“陆知夏,那你考虑过我吗?”
“我前半生的生活,人生,现在包括我的爱情都要被你毁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!只要你死了,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!”
我被掐的无法说话,眼泪顺着眼角落在他手背上。
换来的是他更重的力道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掐死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宋幼微缠着厚厚的纱布冲了出来,拼命捶打着傅珩之的后背。
“珩之,你疯了吗!杀人是要偿命的!”
“我们这辈子是不能在一起了,求你别连让我陪着你的念想也收走。”
听到宋幼微的话,傅珩之这才松开了手。
他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,又看了看我脖子已经被掐出一道深紫淤痕。
“知夏,对不起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……”
他慌乱地爬过来,伸手就要扶起我。
在他靠过来的瞬间,我张开手臂避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扶着墙独自站了起来,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深夜的出租车上,冷风顺着车窗灌进来。
身旁的座位上,手机屏幕疯狂地闪烁着。
傅珩之的名字跳动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疲惫地闭上眼睛,按下了关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