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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越当着我们的面拨通了孟倩的电话。

第一遍没人接。

第二遍接通后，他直接问：“你和陆沉舟根本没有离婚，是不是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孟倩反问：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
这一句话已经等于承认。

郑越的呼吸陡然变重。
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我们早就没有感情，他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家。那张纸他也签过，只差手续而已。”

陆沉舟冷冷开口：“我没有在任何离婚协议上签过字。”

孟倩那边瞬间没了声音。

紧接着，她挂断电话。

半个小时后，她却赶到了我家。

宽松的白裙遮不住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。

她进门先看陆沉舟，又看向郑越，眼泪立即掉了下来。

“你们联合起来逼我？”

“谁在逼谁？”

郑越把认购书摔到她面前，“你说房子先写你的名字只是为了办手续，为什么告诉陆沉舟，这是你离婚后的保障？”

孟倩脸色一白，随即也变了语气。

“那你呢？你不是说跟乔栀早就过不下去吗？你说她冷淡、强势，家里没有你的位置。你还说房子抵押以后，很快就会跟她离婚！”

郑越飞快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很快离婚了？”

“你抱着我说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家！”

“我说的是给孩子房子，不是娶你！”

话音落下，客厅里彻底安静。

孟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选我？”

郑越没有回答。

她忽然冲过去捶他，哭着骂他骗子。

郑越抓住她的手腕，又质问她为什么一边花陆沉舟的钱，一边拿自己当已经离婚的单身女人。

两个人从感情吵到房子，又从房子吵到转账。

一个说自己只是缺安全感，一个说自己只是想对孩子负责。

他们都试图把最难听的那部分推给对方。

孟倩扯下手腕上的金镯子，狠狠摔到桌上。

“这是你说给孩子的见面礼。郑越，你骗我辞掉工作安心养胎，骗我新房很快就能办下来，现在你想一句被我蒙骗，就把所有责任推干净？”

郑越脸色难看：“工作是你自己辞的。房子也是你非要写自己的名字。我给你的钱、给孩子买的东西，哪一样少了？”

他们口中的爱情，很快变成了一张张账单。

我站在一旁，忽然觉得过去那些撕心裂肺都变得很轻。

我曾经以为，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胜过七年婚姻的爱情，才值得郑越一次次欺骗我。

现在才发现，他们不是两个高明的猎手。

只是两个对现状不满的人，都从对方身上看见了更轻松的未来，又默契地只相信自己想听的那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