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郑越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很多次。
“我只是暂时搬出去。等你消气,我会回来。”
我没有纠正他。
当天,我正式提交了离婚起诉材料和财产保全申请。
律师按照法院要求准备担保,银行也确认终止抵押预审。
我没有要求郑越净身出户。
我只列清每一笔钱:婚前首付、婚后还贷、共同账户被转走的十二万,以及他为维持婚外关系产生的支出。
三天后,郑越把十二万补回共同账户。
然后,他开始每天来家门口等我。
早上送豆浆和梅干菜饼,晚上提着菜,说想给我做饭。
我不开门,他就把东西放在门边。
他还试过从别的地方补偿。
坏了两年的柜门、一直闪烁的玄关灯、阳台松动的晾衣架。
他一样样买好配件,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让他进去修。
我只回复:【不需要,我已经预约维修师傅。】
他很快打来电话,声音沙哑:“这些以前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以后不是了。”
晚上十点,郑越还站在楼下。
我下楼把一个纸箱交给他,里面是他的证件、衣服和留在家里的杂物。
他抱着纸箱,眼睛通红。
“你连我的牙刷都扔出来了?”
“新的。我买来以后你没有用过。”
“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。”
“以前我也不知道,你会这么对我。”
他低下头,很久才说:“我和孟倩真的结束了。”
我问:“她怎么说?”
郑越脸色难看。
孟倩不肯退城南房子的认购款,也不肯承认那十七万属于陆沉舟一方的夫妻财产。
她说自己怀着郑越的孩子,房子理应留给孩子。
郑越却发现,自己补进去的钱和准备承担的贷款远远超过他以为的数额。
开发商还告知,退房要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。
“她一开始说,陆沉舟的老房子离婚后归她。以后卖掉,就能把钱补回来。”
我问:“那栋房子呢?”
“是陆沉舟的婚前财产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。
孟倩骗了他。
可他也骗了孟倩。
他把父母老家可能拆迁的消息,说成已经确定能分到两套安置房。
把我不同意的抵押,说成只差最后签字。
把自己从没想过离婚,说成暂时需要时间。
他们都把尚未得到的东西提前许给了对方。
如今谎言撞在一起,谁都觉得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。
“乔栀,我现在才知道,我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骗你,你才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算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,你背叛我、动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