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我打断他们,“这里是我家,不是你们分赃的地方。”
我看向孟倩:“陆沉舟转给你的钱,由你们和律师核算。”
又看向郑越:“共同账户里的十二万,你必须还回来。抵押申请和转账材料,我已经全部留存。”
郑越脸色发白:“乔栀,我们关起门来谈,别把事情闹到法院。”
“你拿我的房产材料时,怎么没想过关起门来问我?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打开门。
“孟倩,出去。”
孟倩捂着肚子,没有动。
陆沉舟拿起她落在桌上的包,放到门外。
“律师会联系你。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终于哭着走了。
陆沉舟也收好自己的材料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低声提醒:“角阀也换了,今晚不会再漏。”
说完,他没有多留一步。
门关上后,房子里只剩我和郑越。
他望向厨房那只崭新的水龙头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他换的?”
“是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,“我等了你三个月。”
“你有二十分钟替别人换新的,却没有二十分钟留给我。”
郑越脸上的愤怒一点点碎掉,只剩苍白。
郑越不肯走。
他把起诉状压在桌上,一遍遍说自己不同意离婚。
“房子没有抵押成功,十二万我也会补回来。你不能因为一件没有造成后果的事,就把七年都抹掉。”
“没有造成后果,是因为银行给我打了电话,不是因为你停了手。”
“我只是昏了头。”
“你昏了半年。”
他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过了很久,他红着眼问:“你和陆沉舟呢?你们天天联系,他进过我们的家,还替你做了本来应该由我做的事。你敢说你一点都不依赖他?”
我忽然想起他刚进门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郑越,在你眼里,原来这些就算背叛。”
他怔住。
“那你一直都知道我有多疼。”
“只是轮到我的时候,你装作不知道。”
他张了张嘴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乔栀,我错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怪压力,没有怪我不信任他,也没有拿孩子当借口。
可一句迟来的认错,救不了婚姻。
我让他搬去书房,第二天收拾东西离开。
他问:“这也是我的家,你凭什么赶我?”
我点头:“你当然可以不走。房子是共同产权,在分割以前,我不会擅自换锁。”
“但从明天开始,我的律师、银行和法院都会联系你。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不代表我在挽留你。”
“你如果愿意每天看着我准备离婚材料,就留下。”
郑越最终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那一夜,厨房没有水声。
我却依旧没有睡着。
隔着一扇门,我听见郑越在书房里来回走动,听见他几次走到卧室门外,又沉默地退回去。
从前只要我心情不好,他在门口哄两句,我就会主动开门。
他大概仍在等那扇门像过去七年一样,为他打开。
可这一次,直到天亮,我都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