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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门打开，乔意穿着一件缀满细钻的婚纱走出来。

那是我半年前选中的款式。

设计师告诉我运输出了问题，我为此遗憾了很久。

乔意抚着裙摆：“好看吗？明遇按我的尺寸订的。明天穿它的人，也是我。”

“你们要结婚？”

“准确地说，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
她递来两本结婚证，登记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
那天周明遇说公司有事，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纱摄影棚里等到天黑。

周明遇终于收敛笑意：“见微，我没想一直瞒你。婚礼都准备好了，与其重办，不如直接换个新娘。宾客是共同朋友，他们早就知道。”

我看遍包厢里的脸。

大学同学、儿时玩伴、他的发小，还有我唯一的亲哥哥。

哥哥走来，把一枚“伴娘”胸花别在我胸前。

“你们又没领证，不算被抛弃。小意等了他多年，现在只是拿回自己的位置。”

我彻底愣住，“连你也一直知道？”

“小意出国那年就告诉我了。她怕你受不了，才让我们瞒着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看着我订酒店、写请柬？”

哥哥皱眉：“你喜欢筹备，小意嫌麻烦，不正好吗？”

我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
周明遇见我脸色发白，像从前那样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
“最初是赌局，但这五年也不全是假的。婚礼之后，你还可以住原来的房子。只要不和乔意争，她不会为难你。”

乔意笑着接话：“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。明遇陪了你五年，我不会逼你们马上断干净。”

他们已经替我安排好往后的身份，一个见不得光，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的第三者。

胃里猛地翻涌，我弯腰吐了出来，酒水尽数溅上乔意洁白的婚纱。

她尖叫后退。

哥哥忙着替她擦，周明遇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。

我取下胸花，丢在污渍上。

“恶心，没忍住。”

周明遇沉下脸，又递来最后一张请柬：“刮完，这事就过去。明天你照常去酒店，流程只有你最清楚，别掉链子。”

我接过请柬，放进包里。

“好。”

他们都松了口气，以为我又一次妥协了。

可他们不知道，为了统筹方便，酒店、婚庆、花艺、乐队和婚车的合同，全由我签字，款项也出自我的账户。

走出包厢，我拨通酒店经理的电话。

“陈经理，明天的婚宴取消。所有合作方全部终止，违约金由我承担。”

钱没了可以再赚。

可我不会花一分钱，成全两个把我当笑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