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后,周明遇还去找过陈经理。
他提出补足所有费用,只要酒店把花墙和舞台重新搭起来,哪怕推迟到晚上也行。
陈经理却把终止合同的文件放到他面前:“周先生,林女士是签约人。她明确要求撤场,我们不能把她购买的服务转给第三方。”
“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婚礼用的!”
“是林女士的婚礼。”
一句话堵得他无话可说。
周明遇这才第一次看清,自己口中“换个新娘就能继续”的婚礼,从场地到鲜花,从音乐到宾客座次,没有一处属于他。
他只是站在我铺好的路上太久,便错把我的付出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。
陈放气不过,在朋友圈骂我恶毒,说我因爱生恨,毁掉了别人的大喜日子。
可评论区很快有人问:
“既然新娘是乔意,为什么所有合同都由林见微签?”
“你们骗她出钱筹备,再在婚礼前夜换新娘,这不是诈骗吗?”
“发帖的人也是赌局参与者吧?拿别人的人生取乐,还委屈上了?”
陈放半小时后删了动态。
那群人原本等着看我在婚礼上哭闹,最后却全成了宾客口中的笑话。
我听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,只把窗户推开。
潮湿的风吹进来,我才发现,离开那间包厢以后,连呼吸都变得宽阔。
当天晚上,我第一次睡了整夜。
没有等谁回家,没有担心谁胃痛,也没有在凌晨惊醒后检查婚礼清单。
第二天太阳照到床尾时,我才慢慢睁开眼。
那种轻松里仍夹着疼,却不再让我想回头。
周明遇起初并不着急。
过去五年,我们不是没有争吵过。
每次他冷下脸消失几天,我都会主动找他。最长的一次,也只撑到第六天。
所以他带着乔意回到我的公寓,想取几件换洗衣物时,甚至预想过我会躲在门后等他。
密码锁却提示无权限进入。
物业把六只纸箱推到他面前:“林女士已注销您的居住登记。东西请一次带走,以后不要再上楼。”
箱内的物品分门别类,最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清单。
五年来他转给我的每一笔钱,我剔除共同开销后,全都存了进去。他送我的项链、手表和包也一件不少。
唯独我送给他的东西没有收回。
那不是留恋,是我连追讨都嫌浪费时间。
乔意挽住他:“让她冷静几天吧。她那么爱你,早晚会回来。”
周明遇也这样安慰自己。
他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移出来,刻意等我先打电话。
可第三天、第五天、第七天,手机始终安静。
乔意渐渐不耐烦:“今天还去她家?我的行李没有收拾,领证后你也没陪我见过几次父母。”
周明遇脱口而出:“这些事以前见微都会安排。”
乔意扔下手里的衣服:“你娶的是我,不是一个替你处理杂事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