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乔意呢?”
“我们分居了。我会离婚。”
“所以你又准备把她的位置空出来,让我回去?”
他慌忙摇头:“不是位置。我现在才知道,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周明遇,你记得我爱吃什么吗?记得我胃不好,也记得我生日,可你从来没想过,我收到这只蛋糕会不会难受。”
“你所谓的爱,不过是需要一个人继续围着你转。”
他急切地告诉我,他已经退出那个群,和陈放断了来往,也准备把曾经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全部补偿给我。
“酒店的违约金、这些年的房租,还有你为我花的钱,我都算过。你要多少都可以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总觉得一件事能被结算,就代表它能被抵消。可我不要你赔我五年,我只要你承认,那五年确实被你毁掉了一部分。”
他张了张嘴,第一次没有立刻辩解。
桥下有船经过,水声盖住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我承认。所以我才想用以后补回来。”
“可我的以后,不是给你赎罪用的。”
他急着解释:“我可以改。以前你为我做过的事,我都可以为你做一遍。”
“可我替你熬粥、赶夜车、安排生活,不是为了证明我能忍,是因为那时我爱你。”
“你现在重复这些,只是不能接受那个永远不会拒绝你的人,真的拒绝了你。”
他的脸色惨白,声音低得近乎哀求: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从前你们赌我几天会答应告白,赌我什么时候主动吻你,赌我受多大委屈还会留下。”
“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我不会再回去。”
“这场赌局,你输了。”
周明遇在小城停留了一个星期。
每天清晨,他都会等在楼下。有时带早餐,有时捧花,有时远远跟着我。他照着从前的我学,却依旧不懂,我需要的从来不是迟到的表演。
第七天夜里下了大雨,他守到深夜,发起高烧。
房东敲门让我去看看。我替他叫了救护车,却没有陪同。
车门关上前,他抓住我的衣袖,声音沙哑:“以前我生病,你从来不会丢下我。”
“所以你才觉得,无论怎么伤害我,我都不会走。”
我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周明遇,人总要为自己的笃定付出代价。”
第二天,他离开了小城。
临走前,他把那只蛋糕和戒指放在民宿前台。
我请老板将蛋糕丢掉,把戒指快递回周家。
快递单的物品名称一栏,我写的是:
遗失物。
不是定情信物,也不是迟到的承诺。
只是一件早就不属于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