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记录后的第二天,乔意和周明遇爆发了第一次真正的争吵。
她认定是周明遇对我余情未了,才没有阻止朋友,又怪他婚礼当天没有能力挽回局面。
周明遇却质问她:“为什么一定要在婚礼前夜设计那场游戏?直接告诉她不行吗?”
乔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请柬是你拿来的,戒指是你替我戴上的。林见微喝酒时,你笑得比谁都开心。现在她走了,你后悔了,就想把责任推给我?”
他无话可说。
从头到尾,没有人逼他。
他知道我胃不好,仍看着我喝下烈酒。
知道誓词是我熬夜写的,仍任由朋友嘲笑。
甚至在我得知真相后,他想的也不是道歉,而是让我第二天继续替他们主持婚礼。
他曾确信,即使全世界都嘲笑我,只要他肯摸摸我的头,我就会留下。
可人心不是一张可以反复刮开的卡片。
涂层毁了,就再遮不住下面的真相。
三个月后,周明遇找到我住的小城。
那天刚下过雨。
我从超市出来,看见他站在石桥边,瘦了许多,手里拎着一只栗子蛋糕。
“见微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他把蛋糕递来时,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枚订婚戒指。
就是婚前派对上被他戴到乔意手上的那一枚。
“戒指我拿回来了。”
“我重新改过尺寸。婚礼的事我也可以重新准备,这次所有流程都听你的。”
我看着戒圈内侧。
那里原本刻着我和他的名字缩写,如今旧痕被磨掉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槽。
“它在乔意手上戴过,也按她的尺寸买过。现在磨掉一层,你就觉得能假装从来没有发生?”
他手指发颤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个意思。你想把错的名字换回来,把尺寸改回来,把我哄回来,然后继续过你熟悉的日子。”
“但我已经不是那张等你重新填写的请柬了。”
我没有接:“我不吃栗子。”
他怔住:“怎么可能?你以前每年都买。”
“喜欢栗子的是你。”
因为他喜欢,我每年生日都订栗子蛋糕。
久而久之,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我的口味,连他也忘了,我对坚果轻微过敏。
周明遇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眼圈慢慢红了,“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赌局,可后来不是。我习惯回家时你在,习惯你照顾我,也真的想过和你一直生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