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有选择困难症。
和我谈恋爱三年,他连吵架都要用投硬币来选择原不原谅我。
花面朝上时,不管我们吵得有多凶,谢晏有多么不占理,他都不会道歉。
而这三年中,他从来没有一次掷到正面。
每当我哭着说受够了,谢晏总是拧着眉,“这是上天的安排,又不是我能操控的!”
我一直以为,这是他的人生准则。
直到谢晏的白月光回国。
谢晏为她准备礼物时,从来都不需要选择。
林烟跟他吵架时,谢晏会第一时间追上去道歉。
自打她回来,我再也没看到那枚硬币。
谢晏过生日时,我迟到了。
没等推开门,就听到林烟笑着说,“你这几年真的没有主动哄过女朋友?”
谢晏挑眉一笑,“我说过的,所有的偏爱都会留给你。”
“我只是说我有选择困难症,她就信了。”
“那枚硬币,早就被我做了手脚。”
怪不得我一次都没有赢过。
原来他的偏爱早就留给了别人。
那我的强求,又算得了什么?
......
我站在包厢外,右手还裹着纱布。
迟到不是因为不在乎。
是我在金工店里坐了三个小时,给谢晏打磨银色硬币。
一面刻着花,一面刻着我的名字。
热锡溅到手背时,我把手泡进冷水里,咬着牙说没事。
可现在,我听见他说,硬币早就被他做了手脚。
门忽然打开了。
他的朋友周叙端着酒杯出来,看见我时愣住。
“许愿?你怎么站这儿?”
包厢里的笑声停了下来。
谢晏看到我缠着纱布的手,冷淡的开口:“来了怎么不进来?”
我把礼盒递过去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谢晏没接过去。
周叙却笑着拿过去打开一看,说:
“哟,硬币?你公司的命运硬币小挂件不是快上线了吗?”
林烟拿起银色硬币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漂亮。”
谢晏终于伸手,我以为他要还给我。
可他只是把硬币随手放到桌上。
“放着吧。”
像是放下无关紧要的小玩意。
服务生托着热茶进来,林烟身边的女生站起身,肩膀轻轻一撞。
托盘一歪,滚烫的茶水泼在我受伤的手背上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。
周叙下意识去拿旁边冰桶里的冰块。
谢晏先一步接过去。
我以为他会递给我。
林烟说:“晏哥,我小腿也溅到了,好疼。”
谢晏脚步停住,他把冰块敷在林烟小腿上。
“先敷着,别被烫伤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热茶渗进纱布,火烧一样疼。
以前我削苹果划破手指,他都要哄半天。
现在我受伤,他却视而不见。
我用左手把硬币从桌上拿回来。
林烟忽然开口说:“许愿,这个能不能借我拍张照?”
她得意的笑笑说:“我刚回来,想发条朋友圈,沾沾好运气。”
我拿着硬币,没动。
谢晏皱眉说:“一枚硬币,烟烟喜欢,让她拍怎么了?”
我说:“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他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我又没说不要,别连这种小事都计较。”
林烟眼睛一红,故意说:“许愿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谢晏硬是从我手里拿走硬币给她。
“拍吧。”
林烟拍完照,低声说:“背面刻着许愿的名字,发出去会不会不太好?”
谢晏看了一眼说:“挡一下就行。”
她用钥匙尖在贴纸边缘轻轻一刮。
我的名字被划出一道白痕。
我伸手去抢,谢晏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。
“许愿,别在我生日这天发疯。”
“她划掉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谢晏沉默了会说:“只是个名字。”
林烟哭着说不是故意的。
谢晏松开我,转身哄她。
原来在他这里,不只是我的疼不重要。
连我的名字,都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