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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晏开始查那些他从来没有发现的细节。

生日会的监控里，服务生端着热茶经过时，林烟身边的女生故意伸手一撞。

热茶泼到我的手背上，镜头拍得很清楚。

我疼得浑身发抖。

谢晏也看见了，可他把冰袋递给了林烟。

周叙站在旁边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那天我们还笑她小题大做。”

“谢晏，她手都抖成那样了。”

谢晏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画面里蹲在地上捡礼盒的我。

像捡回一点最后的体面。

林烟朋友圈也被翻了出来，那枚硬币的照片还在。

评论区里有人问：“谁送你的呀？”

林烟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
谢晏看着那张照片。

过了很久，才问周叙。

“这枚硬币呢？”

周叙脸色更难看。

“林烟那里，你那天亲手给她的。”

他终于想起来，那枚硬币另一面刻着我的名字。

那是我为了他烫伤手做出来的生日礼物。

可他把它给了林烟，还让林烟拿去炫耀好运气。

铃兰那晚的视频也被调出来。

客厅角落的家用监控里，林烟扶我时，指尖从我包侧袋滑过。

当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真的好心。

可视频放慢三倍后，能看见她把我的药拿出来，塞进沙发缝里。

后来她又当着我的面拿出空药盒，装作惊讶。

谢晏看完视频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林烟被叫来时，还想哭。

“晏哥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谢晏把平板推到她面前。

“解释。”

林烟只看了一眼，眼泪就掉下来。

“我只是太怕了，怕你又心软，怕你又回到她身边。”

谢晏痛苦的说：“所以你藏她的药？”

林烟忽然笑了。

“谢晏，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

“硬币是我做的吗？”

“铃兰是我逼你搬进去的吗？”

“她求你送她去医院的时候，是我拉着不让你送吗？”

“你明明每次都知道她更疼。”

“可你每次都选了我。”

“我没有赢过许愿，是你一次次把她推出去。”

那些话像巴掌，一下下打在他脸上。

林烟做错了，可他也不无辜的。

真正闹大是谢晏的命运硬币小挂件上线前一天。

原本只是品牌店里的一场小直播。

桌上摆着几十枚硬币挂件。

花面、月亮面、星星面。

主持人笑着问谢晏：“谢总，为什么会做这个系列？”

谢晏还没开口，直播间忽然刷起一排弹幕。

【那枚硬币，早就被我做了手脚。】

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。

直到周叙匿名递给品牌方的视频被人剪成短片，直接冲上同城热榜。

视频里，是生日局那段录音。

“我只是说我有选择困难症，她就信了。”

“那枚硬币，早就被我做了手脚。”

紧接着，是我手被热茶烫伤的视频。

然后是我倒在铃兰花里的监控。

林烟藏药的画面。

直播间人数暴涨。

弹幕刷过去。

【这不是命运硬币，是操控硬币吧？】

【女朋友过敏，他陪白月光透气？】

【别买了，两面都是输。】

品牌方当场停止直播。

第二天，线下店把那一排命运硬币全部撤了。

有人把那枚两面都是字的硬币做成表情包。

配文是：【别等了，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赢。】

谢晏站在展台前，脸色苍白。

从前他最喜欢说天意。

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原来他每一次推给天意的选择，都是早就藏好的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