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第二天到医院,他手里拎着早餐。
热粥、豆浆、奶黄包,却都是林烟爱吃的。
他走到病房门口时,还在回林烟的消息。
昨晚她说灯坏了,不敢睡。
他说了二十几句别怕,而我一条消息都没有发。
他以为我还在生气。
推开门的瞬间,病床空了。
床头柜上只放着一张纸。
【谢晏,我不想再听天意了。】
早餐袋掉在地上,豆浆洒了一地。
护士进来查房,看见他时皱了皱眉。
“许小姐昨晚已经办理转诊。”
谢晏紧张的问:“她身体那样,谁让她走的?”
护士看他的眼神很冷。
“她是成年人,而且她走之前已经联系好后续治疗。”
“倒是你,昨晚她病情还没稳定,你作为家属去哪儿了?”
谢晏被怼的说不出话。
他抓着那张纸说:“她去哪儿了?”
护士摇头。
“病人隐私。”
他冲到服务台,又冲去急诊窗口。
系统里只剩转诊记录。
他又赶去机场。
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告诉他,昨晚那班飞机已经抵达。
“乘客信息不能查询。”
“先生,您没有权限。”
谢晏才发现,他连找我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他回到家门,我的东西都在,人却离开了。
卧室抽屉里,还压着一张我没来得及扔掉的便签。
【如果他还是选林烟,就走,不要回头。】
谢晏看着那句话,原来我不是一时冲动。
我早就给过他最后的机会。
只是他每一次,都亲手把我往外推。
他翻到我的旧手机备份。
里面有一条没发出去的备忘。
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,不是因为不爱了,是因为我疼得太久,已经不知道怎么继续爱。】
谢晏看了很久。
屏幕暗下去时,他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。
周叙赶来时,谢晏正在一遍遍拨我的电话。
关机。
微信发出去,显示红色感叹号。
周叙把医院报告扔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烫伤感染,急性过敏。
低热,肺部炎症,反复应激。
谢晏看着报告说:“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
周叙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她说疼的时候,你听了吗?”
“她说喘不上气的时候,你留下了吗?”
“她说分手的时候,你当真了吗?”
谢晏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他知道,他只是笃定,我会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