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九点,顾淮川没有出现在会议室。
他以为只要缺席,决议就无法通过。
九点十分,我依照公司章程宣布表决。
我和陈骁合计持有百分之七十一的股份。
罢免决议当场通过。
行政关闭了顾淮川的门禁和系统权限,财务收回网银密钥,审计人员封存近五年的合同与凭证。
十分钟后,他冲到公司。
刷不开玻璃门时,他才第一次真切意识到,我没有在闹脾气。
“沈意,让他们开门!”
他隔着玻璃怒吼,引得整层员工都看过来。
我走到门边,却没有替他开。
“你昨天还是总经理。”
“从十分钟前开始,不是了。”
“公司是我做起来的!”
“公司是所有股东和员工做起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“不是你给情人买房、给儿子交学费的钱袋。”
审计负责人当着他的面拨通电话,通知“清禾亲子咨询”退还全部异常款项,否则公司将立即起诉并报案。
顾淮川压低声音求我:“别把事情做绝,这么多员工都看着呢!”
我笑了,“你动公司账户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那么多员工?”
陈骁从会议室里走出来,把一沓被驳回的奖金申请扔到门边。
过去两年,研发团队三次申请项目奖金,顾淮川都以现金流紧张为由压了下去。
有个员工的母亲做手术,预支两万元工资也被他当众训斥,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
可就在同一周,他从公司账户转出十八万,替宋予辰续了马术俱乐部的会员。
玻璃门后,越来越多员工停下脚步。
那些曾经敬畏地叫他顾总的人,看他的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顾淮川最在意的体面,终于被他亲手撕开。
陈骁声音发冷,“这些年大家跟着你加班,愿意少拿钱,是相信你说的公司正处在难关。”
“原来公司最大的难关,就是你还有一个小三、一个私生子要养!”
顾淮川恼羞成怒:“这是我和沈意的家事,轮不到你插嘴!”
陈骁直接回怼:“虚构合同、挪用资金,就不是家事!”
我示意保安请他离开。
他被带进电梯前还在喊,没有他,公司一个月都撑不过去。
然而一个月后,公司不仅正常运转,还收回了三笔被他长期拖欠的应收款。
所谓离不开他,不过是他给所有人讲了太久的谎。
当天下午,法院受理了财产保全申请。
宋清禾名下那套三居室被查封,顾淮川持有的公司股份、车辆和个人账户也被冻结。
他原本还想赶在审计结束前转走八十万元。
转账失败的记录,成了他试图继续转移财产的新证据。
晚上,婆婆带着他堵在我家门外。
她一见我就尖声质问:“男人在外面有个儿子怎么了?淮川又没把人领回家,你非要毁了他才甘心?”
悠悠被吵醒,害怕地躲到我身后。
我打开手机录像,挡住婆婆伸来的手。
“你喜欢孙子,可以卖自己的房子供他读书。”
“凭什么拿我和我女儿的钱,替顾家养?”
婆婆气得扬起手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,直接拨了报警电话。
“以前我忍,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家人。”
“现在再碰我和悠悠一下,我们就在派出所谈!”
顾淮川慌忙把母亲拉开。
他望着我,声音沙哑:“沈意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”
我笑了:“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,只是你又蠢又瞎,所以不知道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