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我没有回头的意思,顾淮川换了一种办法。
他在离婚答辩中争夺抚养权,声称我长期情绪不稳,又突然插手公司,无法给孩子稳定环境。
他甚至拿出几张我抱着哭泣的悠悠去医院的照片,说孩子跟着我总在生病。
我的律师将幼儿园接送记录、家长活动签到表和五年的就医记录一一摆出来。
所有紧急联系人都是我,所有家长签字也是我。
悠悠高烧四十度那晚,幼儿园老师拨打他的电话七次,他全部拒接。
同一天,启明小学公众号里,他正陪宋予辰参加露营活动。
老师出具情况说明,悠悠入园三年,顾淮川从未参加过一次活动。
而在宋予辰的学校,他是连续五年被表扬的优秀家长。
调解员问他:“既然工作忙到没有时间照顾女儿,为什么能从不缺席另一个孩子的活动?”
顾淮川脸色灰白,半晌答不上来。
审计进行到第十二天,宋清禾主动联系了我。
她约我在公司楼下见面,摘下手上的钻石戒指,连同两把房门钥匙一起推过来。
“房子我可以退,首饰也可以还,但那些钱都是顾淮川主动给的。”
“这句话留着对律师说。”
她咬了咬唇:“我不知道他用的是公司款。他告诉我,公司本来就是他的,你只是挂名。”
我没有替顾淮川遮掩:“公司控股人是我,工商资料随时能查。”
宋清禾脸色难看。
她这些年或许一直骗自己,顾淮川只是被婚姻困住,只要我离开,她就能得到那个完整的家。
直到房子被查封,她才发现,顾淮川给她的体面,原来也是偷来的。
“他答应离婚后娶我。”
她点开手机里保存的语音。
顾淮川说,等公司全部落进他手里,就让我带着女儿净身出户。
他说我没有管理经验,离不开他;悠悠胆小,只要吓一吓,我绝不敢离婚。
他说那套房先写宋清禾的名字,将来再把公司股份留给宋予辰。
最后一段语音录在我发现乳牙盒的当晚。
宋清禾问他,如果我追查资金怎么办。
顾淮川轻笑:“沈意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家了,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家三口散了。哄一哄,再拿女儿压她,她不敢胡闹。”
我安静听完,把语音原文件转交律师和审计人员。
宋清禾又签下了配合调查和返还财物的承诺。
顾淮川赶来时,恰好看见她签完最后一个名字。
他双眼通红:“你把我们的聊天给她了?”
宋清禾反问:“不然呢?让我替你背三百多万的债?你说会保护我和辰辰!”
“我连公司门都进不去了,拿什么保护?”
顾淮川脱口而出后,自己先怔住了。
宋清禾望着他,脸上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。
“所以你要的从来不是我们。”
“你要的是公司、妻子、情人和两个孩子都围着你,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了不起。”
“只要你自己一无所有,就谁也不会爱了。”
她摘下脖子上的项链,扔在他脚边,转身离开。
顾淮川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我手里的证据,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选择任何一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