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当天,我叫了搬家公司。
离婚协议里写得很清楚,房子归周放。
我不爱他了,不代表我不嫌脏。
一想到他和苏棠穿着情侣睡衣,在那张床上拥抱接吻,我就恨不得用酒精把整套房子喷一遍。
所以房子,车,连同我们的婚戒,我一样都没要。
只拿走了这些年的存款,占夫妻共同财产的十分之七。
当工人把所有打包好的箱子搬上车时。
周家的家族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是周母发的聊天截图,周放和她说:
【今晚带棠棠回家吃饭,大家很多年没见了,正好见见。】
紧接着,她又发了一句:
【老周,你儿子等了这么多年,总算等到棠棠了。】
也许是意识到发错地方了,消息很快被撤回。
但群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【还是棠棠和小放般配。】
【折腾七年,总算摆脱那个疯子了。】
【以后你们家总算能清净了。】
没人记得我还在群里。
我安静地看完,退出群聊,又将手机里那些定位和共享软件全部卸载。
填好行李空运单后,我直接去了机场。
登机前,周放发来消息:
【今晚有事,不回去了,你别等我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意识到,我已经快一周没回家了。
周放却毫无察觉。
因为他也不爱回去。
偏偏我唯一一次回家取文件,就撞见了他和苏棠。
大概相看两厌就是这样。
连老天都在催我们分开。
我没有回复,直接关机。
飞机落地新加坡后,手机刚恢复信号,周放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接通的瞬间,他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:
“沈柚,你又闹什么情绪?非要我打十几个电话才接。”
没等我开口,又听见背景音里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“阿姨,周放最近天天和我顶嘴,你可得帮我说说他。”
我正想挂断,周放却不耐烦地命令道:
“行了,马上来我爸妈家。”
“过几天就是中秋,趁今天大家都有空,一家人提前聚一聚,别让所有人等你。”
我看着机场接驳车上来来往往的人,一字一句道:
“去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聚会的事生气……”
“不是这件事。”
我垂下眼,想起邮箱里那份离婚协议,平静地说:
“周放,先看看你的邮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