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的第二年,我升任了海外区负责人。
庆功宴结束时,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助理问我要不要等司机送伞。
我摇了摇头,从包里拿出一把新的折叠伞。
那把坏掉的伞早就被我扔了。
有些东西留着,不是念旧,只是舍不得承认自己的付出没有意义。
可后来我发现,扔掉也没那么难。
回国述职时,我在一场行业酒会上再次见到周放。
他瘦了很多,身边没有苏棠。
听说苏棠后来和前夫复合了。
她回国找周放,只是想证明,只要她回头,周放就永远会站在原地等她。
可惜这一次,他没有。
有人过来寒暄,顺便问起我们的关系。
周放沉默片刻,主动开口:
“她是我前妻。”
“婚姻里,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从前那些人说我是疯子时,他从未替我解释。
如今这句迟来的澄清,我也不需要了。
酒会结束后,他追到门口。
“沈柚。”
我回头。
他没有再靠近,只站在几步之外。
“你现在过得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一下,眼里却有很深的落寞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你永远不会离开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,一个人不再追问,不是因为懂事了。”
“是因为不在乎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有些道理,必须失去后才会明白。
可明白不代表能重来。
临走前,周放把一个盒子递给我。
里面没有婚戒,只有一张修复好的照片。
是我们唯一一张结婚照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【沈柚,对不起。祝你余生自由。】
我没有接。
“留着吧。”
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他手指微微一僵,最后还是收了回去。
我撑开伞,走进雨里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。
是新项目通过审批的通知。
我看完后,认真回复:
【收到,明天推进。】
没有敷衍。
没有等待。
也不再是那个冰冷的“1”。
因为从今以后,我的人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回应。
七年婚姻止于一个“1”。
而我的余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