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周放。
他像是刚下飞机,衬衫皱得厉害,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。
看见我,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工作时间,不方便。”
我绕过他,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熟悉的动作让我皱了皱眉。
“放手。”
周放愣了一下。
从前他这样抓住我,不管我们吵得多凶,我都会停下来。
因为我害怕他松手。
现在,他真的松开了。
“我订了餐厅。”他说,“你喜欢的那家粤菜。”
“我晚上有会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他脸色发白,像是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沈柚,你到底要我怎么做?”
“我已经追到新加坡了,你还不满意吗?”
我抬眼看他。
原来直到现在,他都觉得这是我逼他低头的手段。
“周放,我没有让你来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。”
“回国等律师通知就好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。
“我们结婚七年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明明是你先不要的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不要我的分享欲。
不要我的依赖。
不要那个孩子。
也不要我一次次递到他面前的真心。
他只是没想到,被丢在原地的人有一天也会自己离开。
“我和苏棠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周放急着解释。
“她刚离婚,情绪不好,我只是陪她。”
“那些吻痕呢?”
他脸色一僵。
“喝醉了,我把她认成了你。”
多荒唐。
新婚夜,他抱着我叫苏棠。
七年后,他又说把苏棠认成了我。
我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周放,你爱过我吗?”
他张了张嘴。
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迟来的犹豫,已经是答案。
我转身要走,他忽然在身后问: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以前那么爱我,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?”
脚步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说得对,我以前很爱你。”
所以才会失控,猜忌,歇斯底里。
我固然有错。
可周放从未拉我出来。
他站在旁边,看着我一点点溺死在不安里,甚至用我的疯狂刺激苏棠。
“可你从一开始,喜欢的就不是我。”
“你喜欢的,是我为了你发疯时,苏棠可能会产生的嫉妒。”
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我没有再看他。
“现在我不疯了。”
“你也该放过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