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”
哥哥下意识甩开我的手。
“我说了不算。这畜生吓到了阿盈,是洛宴辞下令烧掉的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洛宴辞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若盈走进来,林若盈眼睛通红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我爹娘跟在身后,一个捧着披风,一个端着热茶。
嘴里念叨着“盈儿莫怕,当心着凉”。
洛宴辞看着我哀求的样子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我早就说过,阿盈怕猫,让你看好它。你非不听,如今吓到了她,这猫就不能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责备。
“说到底,是你自己没看好它,才害死了它!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,看着他护着林若盈的那只手,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不等我反应,哥哥已将一包磷粉撒在团绒身上,火折子一扔,火焰“轰”地窜了起来。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,徒手去扒团绒身上的火。
火舌舔上我的手掌,皮肉滋滋作响!
“温桑宁!你疯了!”
哥哥一把将我踹开,骂了一句。
爹娘急忙捂住林若盈的眼睛,连声哄着。
“阿盈别看,这地方太晦气了,咱们先回院子。”
他们厌恶地看了我一眼,便簇拥着林若盈匆匆离去。
洛宴辞却没走。
他蹲下身,伸手想拉我被烧伤的手,眉头微蹙,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。
“手烫成这样,别动,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滚!”
我猛地甩开他,嘶声吼出来,“别碰我!”
“孩子没了,团绒也死了,洛宴辞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“又来这套!温桑宁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他丢下这四个字,起身便走。
青禾哭着扑过来想扶我,却被折返的哥哥一把揪住后领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。
“小姐!”
青禾拼命回头喊我。
院门“砰”地关上,只剩我跪在一地焦黑里,捡起团绒烧得只剩半截的尸骨。
我将团绒埋在梧桐树下,让它和那个孩子作伴。
回到房中,我摊开纸,一笔一划写下和离书。
可不等我去找洛宴辞,林若盈却先找上了门。
见四下无人,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,款步走到我跟前时,低笑出声。
“温桑宁,你是京中第一贵女,又能如何?还不是照样争不过我一个寡妇。”
“你哥心悦于我,你爹娘也总是会把最好的捧到我面前。还有你心爱的男人,只要我一句话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。”
她说着,故意拉低了领口,露出一片刺眼的吻痕。
“他醉酒后,嘴里喊的全是我的名字。哪怕欲火焚身,也舍不得弄疼我分毫。”
“你信不信?别说是你那个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,哪怕你今日真死了,他也照样会先选择来哄我。”
“其实我并没有泪失禁,之前每一次都是我故意用药造成的假象。”
林若盈得意地站在一旁,等着看我崩溃。
可我只是越过她,拿起桌上的和离书,径直往外走。
刚踏出门槛,洛宴辞、我哥、爹娘,全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我哥率先紧张道,“阿盈,你没事吧?温桑宁有没有欺负你?”
爹娘也急急围上去。
“阿盈,你怎么能自己跑过来呢?快跟我们回去,院里有孩子容易哭闹,别吵到了你。”
我闻言笑了笑,洛宴辞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与他四目相对,刚准备把和离书递给他,身后林若盈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煞白。
她泪如雨下地指向梧桐树下那个小小的土堆。
“那里有东西让我好难受……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啃咬我的灵魂……”
我哥急忙扶住她。
我娘二话不说狠狠甩了我一耳光。
“温桑宁,你是不是把那只吓过阿盈的小畜生埋里面了?”
“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嘛!”
我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开口,我爹就一脚将我踹跪在地!
“你明知道阿盈她不能哭,你还故意吓她!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!”
洛宴辞冷眼扫过地上狼狈的我,声音冷得彻骨。
“来人,把那个土堆挖开,里面的东西,拖出去喂野狗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疯了般爬过去拽住他的衣摆,凄厉哀求。
“洛宴辞,不要挖!那是我们的孩子……求求你别掘坟,别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……”
我娘厉声呵斥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满口晦气!”
林若盈虚弱地靠在哥哥怀里,柔柔弱弱地开口。
“弟妹,你的谎言也太拙劣了……若孩子真出了事,宴辞请的产婆怎么可能不去禀告他,反倒领了赏银就走了呢?”
洛宴辞眉眼一沉:“继续挖。”
我绝望地看着铁锹插进土里,彻底崩溃。
“洛宴辞,你一定会遭报应的!你不得好死!”
洛宴辞猛地转头看向我,神色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。
“温桑宁,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!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
“你嫉妒若盈,处处针对她,我都忍了,陪你闹到今天,可如今你竟咒我不得好死?”
我死死盯着他,看着那个已经被彻底挖开的土堆,突然笑了。
我伸手,缓缓拔下头上他送我的定情玉簪。
“洛宴辞,我此生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你。”
话音未落,我猛地将簪子刺向自己的喉咙。
与此同时,梧桐树下传来下人惊恐的尖叫。
“这,这里面……好像是个孩子的尸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