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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切掉采访画面。
“是不容易。”
“任易摆明了赖账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直接去任氏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”
“当面要钱。”
任氏总部,高管们正在开例会。
前台一看我进来,马上站起来拦。
“您好,没预约不能上去。”
我没有强行闯入。
自顾自坐进大堂的皮沙发。
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忍不住往这边看。
有人偷偷拍了照发到公司群里,消息比电梯还快。
五分钟未到,任易那边就派法务下来了。
“程小姐,任总在开会,暂时不见客。”
“但他表态,只要你撤掉支付令申请,他愿私下谈。”
“请任总亲自下来。”
“任总正领着十几位高管开会,脱不开身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他们开会,不就是讨论怎么还钱吗?”
法务眉头一皱。
“程小姐,您没有预约,也不是任氏的股东。”
“我不能让您上去。”
我从法院裁定和厚厚一叠催款函从包中取出,搁在桌面。
“这是任氏欠债的法律文件。”
“你告诉任易,他要是想开着会装死,我就把这些贴到他大楼每一层电梯门上。”
法务表情一僵,快步折回楼上。
几分钟后,我站在了会议厅门口,大门从里面被人拉开。
一个董事走出来,冷着脸冲我点头。
“程小姐,请。”
我走进任氏的会议厅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。
任易坐在最里面,看到我进来,手里转着的笔停了。
“程大小姐,你绕这么大圈,想要什么?”
“要钱啊。”
“那笔债务本身就有纠纷。”
“那就接着走法律程序。”
我把法院裁定书推到台面中央。
任氏想查封那七家企业的申请,因举证不够被驳。
更棘手的是,法院已对我的资产冻结申请立案。
任氏旗下三个路桥项目账户被冻结。
几名高管顿时坐不住了。
他们对任氏欠债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任易冷声道。
“六十亿,任氏还得起。”
“那一百五十五亿呢?”
我摊开第二份连带协议。
“诸位,我这人做事喜欢算总账。”
“六十亿是子公司欠我的零头。”
“这九十五亿,是任总当年签下的连带担保责任。”
“瑞基当年借的钱,担保人是任氏。”
“就是说,瑞基借的钱,任氏得兜底。”
“这笔钱本来还没到还的时候。”
“但合同里有一条,如果任氏对相关企业发起恶意收购,担保债务立即到期。”
“你动程氏的时候,把这条也触发了。”
“任氏欠我的数目,加起来,是一百五十五亿。”
会议厅顿时沸腾。
几名董事立刻责问任易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任氏还背着这么大一笔担保。
“任总,你签这份担保的时候,董事会批过吗?”
“瑞基欠九十五亿,你还敢用它去动程氏?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为了吞程氏,把整个集团拖下水了!”
任易坐在主位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明白了。
五年来,他一直以为在收拾瑞基留下的残局。
结果那些残局,都被我一点点捡走。
他动程氏,是想断我的后路。
结果把自己家的后门,给我打开了。
有董事马上提议进行临时投票。
任易瞒下巨额或有负债,总裁位子当场被停。
我看向那位带头提议的董事,将两份方案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任总暂时不方便做主,那我跟各位直接谈。”
“任氏有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清账,要么用瑞基建设全部股份折抵。”
瑞基是任家做局程氏的棋子,也是任氏最赚钱的基建平台。
给了,就是断自家后路。
不给,任家主户头解不了冻。
任易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却被身旁的董事按住手臂。
那位董事沉默片刻,沉声道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讨论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收起文件。
“今晚十二点前,我要答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