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亮,婆婆就来敲门。

“把孩子抱出来,洗礼前要先见寒气。”

我抱着孩子没动。

“他昨晚发热了,不能出去。”

婆婆脸一沉。

“哪家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,就你生的金贵?”

她说着就来掀包被。

我立刻后退:“别碰他。”

门口忽然传来温婉宁的声音。

“阿嫂,我儿子刚出生时,也见过雪,回来后身子反倒硬朗了。”

我转头看过去。

她怀里的男婴裹着厚毯子,戴着绒帽,包得严严实实。

而婆婆已经扯开了我孩子最外面那层包被。

我一把抢回来。

“他能裹这么厚,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行?”

婆婆咬牙道:“你不懂规矩,穿太厚,神明看不清。”

我盯着她:“那她儿子不怕神明看不清?”

婆婆一噎,很快又道:“她儿子又不参加洗礼,当然不一样。”

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。

“既然见寒气是庇佑,为什么不让她儿子也见?”

温婉宁眼圈一红,抱紧孩子。

“阿嫂,你要是心里有气,冲我来,别拿孩子说事。”

婆婆端来一盆雪,放在炕边。

“先给孩子擦擦手脚,到时候好进雪坑。”

我挡在前面,不让她靠近。

她恼了: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

温婉宁忽然小声道:“要不我先做给阿嫂看吧。”

说完,她真把自己儿子的小手从毯子里拽出来,在雪面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男婴立刻大哭。

她忙不迭缩回手,岑砚舟更是立刻拿毛巾去擦。

我看着这一幕,嗓子发涩。

“他只碰了一下雪,你们就心疼成这样。”

“我的孩子却要在雪坑里熬一夜。”

岑砚舟抬头,声音发紧。

“两个孩子不一样。”

我盯着他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他没回答。

下午,孩子开始发热。

额头越来越烫,呼吸也急。

我抱着孩子去找岑砚舟。

“送我们去县城医院。”

他原本都去拿车钥匙了。

可就在这时,温婉宁房里传来一声惊叫。

“阿舟,孩子吐奶了!”

岑砚舟脚步一转,直接冲进了她屋里。

我跟过去时,看见他正抱着那个孩子拍背顺气,动作又快又熟。

我哑着声提醒他:“我的孩子在发烧。”

他头也没回。

“都去,你先收拾下,我把这边弄好。”

到了医院,医生先看了温婉宁的孩子。

普通吐奶,根本没什么大事。

轮到我儿子时,医生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孩子体温高,呼吸不稳,之前是不是受过寒?”

我点头。

医生皱眉道:“这么小的孩子,最忌低温刺激,必须留观。”

“近期不能再接触寒气,更别说在雪地里待一夜。”

我当着他们的面,直接开口。

“我们孩子不参加洗礼。”

岑砚舟看着病床上的孩子,沉默了片刻。

可最后,他还是摇了头。

“消息都放出去了,不能改。”

我抱紧孩子,声音一点点发颤。

“如果他死在明晚,你会后悔吗?”

岑砚舟没看我,只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前三个都没熬过去,这个也未必例外。”

我听懂了。

不是未必例外。

是他根本没想让这个孩子活。

趁他陪温婉宁去取药,我拿出手机,给沈停渊发了消息。

我把医院地址、洗礼时间、孩子情况,全都发了过去。

他回得很快。

【别急着走。】

【你现在消失,他们会封路。】

【等今晚,我把车和人都带到。】

我回了一个字。

【好。】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