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情况稳定后,沈停渊带我去了南方。
他母亲来接我们时,先看的是我怀里的孩子。
“路上累不累?”
“孩子有没有闹?”
她没问我从哪里来,也没问孩子以后会不会麻烦他们。
那天夜里,孩子哭了两次。
我刚撑着身子要下床,沈停渊已经先一步起身。
他抱起孩子,低头试了试奶温,又坐在床边轻轻哄着。
我看了他很久,才低声道:“你可以叫醒我。”
他没抬头,只道:“你已经很累了。”
“以后有我。”
这四个字太轻,却压得我心口发酸。
以前在岑家,孩子一哭,先起来的永远是我。
岑砚舟不是听不见。
他只是不在意。
住下来第三天,我主动跟沈停渊说:“我们去登记吧。”
他明显怔了一下,看着我,很认真地问:“想清楚了?”
“不是为了躲他们,也不是一时赌气?”
我点头。
“离开岑家,是我做过最清醒的一件事。”
“嫁给你,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很久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那天从民政局出来时,天有些阴。
他把结婚证递到我手里,声音低低的。
“以后你和孩子,都不用再回头。”
我握着那本证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“嗯。”
回家后,他父母只做了一桌家常菜。
没人追问我的过去,也没人提那三个死去的孩子。
他父亲给我盛汤时,只说了一句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那一晚,我抱着孩子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