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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样安稳的日子，还没过几天，岑砚舟就找来了。

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天。

我下班回来时，一眼就看见他站在树下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，还有一封信。

看见我，他立刻朝我走过来。

“阿蘅。”

我没停步，只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
他却伸手拦住了我。

“我知道你结婚了。”

“可我还是想来见你一面。”

他把那封信递到我面前。

“这些天我想了很多。”

“以前的事，我一件件都认。”

我没接。

他又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。

“这是我给孩子买的。”

我还是没接。

岑砚舟喉咙发紧，声音乱得厉害。

“我已经让温婉宁搬走了。”

“以后我也不会再听我娘的话。”

“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他，问了一句：“她孩子呢？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我会负责。”

“可我跟她，不会再有别的关系。”

我听完，只觉得讽刺。

到了这一步，他竟然还觉得，这是他做出的让步。

他竟然还在等我感动。

我正要开口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温婉宁抱着孩子追了过来，头发散着，神情很乱。

她一眼看见我手里的结婚证，先愣了愣，随即像是松了口气。

“你真的嫁人了？”

她立刻转头看向岑砚舟，声音都急了。

“那你现在总能娶我了吧？”

岑砚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我不会娶你。”

温婉宁当场怔住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都不要你了！”

岑砚舟声音发冷。

“我从来没说过要娶你。”

温婉宁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“没说过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次次让我等？”

“为什么抱着我儿子说，以后会让我们进门？”

岑砚舟咬着牙：“那是因为孩子。”

温婉宁立刻反问：“那三个被你弄死的，不也是孩子？”

这一句砸下来，四周瞬间安静了。

她像是豁出去了，盯着我，把这些年藏着的话全翻了出来。

“第一个孩子出生时，他还犹豫过。”

“是我告诉他，她年轻，还能再生。”

“第二个孩子没了，他怕你不肯怀，就天天守着你装深情。”

“第三个孩子死后，他已经开始盘算，怎么把我儿子抱回去。”

“他说只要你彻底绝望，就会认命。”

岑砚舟冲上去想拉她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温婉宁一把甩开他，声音发颤。

“你敢做，不敢认？”

“每一盆冰水，都是你亲手提的。”

孩子被他们吓得哭起来。

沈停渊下楼时，正好看见这一幕，立刻上前把孩子护开。

“要吵就离远点。”

“别把孩子扯进去。”

他父母也跟着出来了。

他母亲看着温婉宁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，还是转身拿了条毯子出来。

温婉宁接过毯子，却一句谢都没说。

她只盯着岑砚舟，像看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你不是说会负责到底吗？”

岑砚舟却还在看我。

“阿蘅，只要你回来，我连这个孩子都可以不认。”

这话一出，温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她疯了一样把孩子往他怀里塞。

“你怎么能连他都不要！”

孩子哭得快喘不上气。

沈停渊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，脸色沉得厉害。
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岑砚舟，终于把话说透。

“你不是因为爱她，才害死我的孩子。”

“也不是因为爱我，才追到这里。”

“你只是永远只选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。”

“现在我和孩子都不要你了，你才开始慌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进门。

门在身后关上时，楼下还在吵。

一个说被骗了。

一个说被利用了。

可那三个死去的孩子，没有一个会因为他们互相推诿，就再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