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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并造成数额特别巨大的商业机密损失，另涉嫌故意伤害，现在依法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整个考场门口的声音突然没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刘思琪身上。
准考证从她手里飘了下来，纸片在风中翻了个身，落在沾满晨露的地砖上。
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
王桂芳手机摔在了地上，屏幕碎了，她发朋友圈的页面还亮着。
她疯狂往前冲，两只手扑向最近的警察：“她要高考！她要高考！你们不能带走她！”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拦住了她。
“你放开我！放开！苏晚！”她转过头，发了疯的在人群中搜寻，“苏晚你这个贱人！你在哪儿！你出来！”
“你毁了我女儿！你个下贱的东西！我要杀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在考场门口炸开，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。
刘思琪站在原地，身体一动不动，嘴唇在颤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涛站在她面前，低声但清楚的重复了一遍：“刘思琪，请配合。”
她的膝盖弯了一下，想跪下去，但最终没有跪。
她只是弯着腰，双手捂着脸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一个女警察走上前，拿出手铐。
咔嚓一声，金属扣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王桂芳的红旗袍被两个警察按着，裙摆皱成一团，她跪在地上拼命够女儿的方向，膝盖在地砖上蹭出了血。
“琪琪！琪琪！妈妈的琪琪啊。”
人群让开了一条路，刘思琪被带上了警车。
警车的蓝白灯闪了几下，驶离了考场大门。
我回到病房，护士给我换了后脑勺的纱布，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，我摇了摇头。
手机亮了好几次，都是同行发来的消息。
“苏晚姐，考场门口抓人的视频你看了吗？那个穿校服的好像就在你摊子附近偷的手机？”
“苏姐，有记者在你摊子那边转了，你人呢？”
我没回，关了屏幕。
下午两点，林涛来了医院。
他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，坐下来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喝了半杯才开口：“苏女士，有个情况需要你知道。”
“王桂芳在考场被控制住之后，被送去了医院急诊。但她中途从急诊室跑了。”
我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了紧。
“跑了？”
“没跑远。”林涛放下水杯，“她从医院出来后，直接开着面包车去了你的摊位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到的时候你摊子已经收了，没有人。她就坐在车里等了你大概四十分钟，被我们的巡逻车发现了，目前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打印的照片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拍的是那辆面包车，停在我摊位旁边，车头正对着我摆摊的位置。
驾驶座上，王桂芳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，表情漠然。
跟前世碾过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根据车载行驶记录仪显示，她中途加速过两次，如果你当时在摊位上……”
“林队，她这个行为，算什么？”
“驾车冲撞未遂，加上之前三次言语威胁的录音和执法记录仪视频，足够追究刑事责任了。”
他合上文件袋：“而且，她女儿的案子，经侦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。企业方提交的损失评估报告通过了初审，涉案金额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刘思琪目前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刑事拘留，因为是未成年人，程序上有一些特殊安排，但该走的流程一步不会少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林涛临走前，在门口站了一下：“苏女士，你之前是怎么确定她会开车过去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摊位。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你提前收走了摊子上所有的设备和货物，甚至折叠椅都搬走了，周围的摊贩说你是今天一早六点就清场的。”
“比警车去考场还早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也没再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关上了门。
我躺回枕头上，把照片翻了过去，扣在被子上。
六点清场是因为我记得。
前世被撞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分，放榜后的第二天。
但这一世，王桂芳提前了。
这个女人骨子里那股疯劲儿，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晚上我收到了陈总的电话：“苏晚，律师说初步评估已经通过了，对方一旦定罪，赔偿金额至少在两百万以上。你安心养伤，费用公司这边全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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