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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我被几个侍卫架着扔进了祠堂。
坚硬的青砖撞得我眼前发黑。
为首的侍卫露出一脸难色。
“对不起夫人,世子发话我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还烦请您把身下的软垫撤了,在牌位前跪直了反省,日上三竿前不准合眼,还有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指着供桌上的宣纸。
“世子还说,您得为柳姑娘的孩子抄一百遍观音经,多一字,少一字,都得重抄。”
我顿觉胸口堵的发慌。
他明知我沾马齿苋过敏,绝不会主动拿那糕点害人。
却偏要信柳若薇的栽赃,把我扔进这冷祠堂。
又明知我腹部旧伤最怕寒。
却连块软垫都不肯留,逼我跪到日上三竿。
更明知当年失去做母亲的资格,是我这辈子最痛的疤。
如今却还要我对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抄经祈福。
裴云墨……这世上的人千千万,唯独你的心最是凉薄。
我颤抖着拿起笔墨,没有急着宣纸抄经,反倒写下一纸诉状,托那侍卫送进了宫里。
多年征战沙场,不仅我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,就连我爹娘也是为国牺牲的忠烈。
所以整个军营都以我为定海神针。
当今皇上更是亲口答应,若我往后遭遇不公,可凭自身功绩递信入宫,他必为我做主。
侍卫前脚刚走,柳若薇就端着茶水走进来。
看着我抄了一半的观音经,她想都没想就把茶水泼在上面。
然后趾高气昂的对我说。
“征战沙场又如何?还不是得乖乖为我和我的孩子抄经祈福?”
“林素心,就你那点战功,在裴家嫡孙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!”
“只要我稍微勾勾手指,别说你世子夫人的身份,就连你这条贱命都是我的!”
她掰断狼毫笔,墨水溅到了我眼睛里。
若搁从前,我定能三两下将她制服,让她像被铁链拴住的俘虏一样,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。
可如今,我怀了孕,诉状又递到了宫里,皇上很快就会派人来查。
我若此刻动手,不仅会伤及腹中胎儿,还会落下善妒行凶的口实,让皇上对镇国公府的惩罚,因此变轻。
可柳若薇却以为我怕了,她捡起那半截带刺的笔杆狠狠扎进我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