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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的壮丁们瞬间慌了神,按压在我伤口上的手也猛地弹开,脸上满是惊惧。
没等他们从我身上挪开,禁军就已撞开房门。
紧接着,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走进来。
看到我满身是血,被麻绳捆住的模样,眼眶瞬间通红。
“快!!传太医!”
然后几步踹开还愣在原地的壮丁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对朕的功臣动刑!”
男人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下来。
他亲手解开我身上的麻绳,指尖触到我渗血的伤口时,眼底的怒火更盛。
“裴云墨呢!裴云墨在哪儿!”
“朕念林家为守边关战死沙场,素心又为救他舍命挡矛,才允他承袭爵位,不然,以他小小的裴家有资格在京城立足?简直天方夜谭!”
“把裴云墨给我绑来!”
皇上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,脱下龙袍裹在我满是血污的身上。
“把心放在肚子里,朕今日来就是要替你讨回公道,谁让你受了委屈,朕便让谁百倍偿还!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把我抱到床上。
裴云墨和柳若薇被禁军架进来。
看到眼前的男人,和裹着明黄龙袍的我,裴云墨的腿瞬间软了。
“臣……臣参见陛下,不知陛下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臣……罪该万死!”
他面色惨白,双臂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曾经他在朝堂之上,向我求亲时,一再保证会护我周全,让我一世无忧。
可如今,他不仅让我受尽酷刑,痛失骨肉。
还纵容柳若薇欺辱我,将当年的誓言抛得一干二净。
一旁的柳若薇也跟着跪下来,见我伤口渗血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用手死死抓着裴云墨。
“朕给你封镇国公世子,赏良田百亩,赐金银无数,是为了让林家忠烈的遗孤能有个体面安稳的归宿。”
“可你倒好,违旨纳妾,把救命恩人当仇人,还让她受麻绳捆绑,你该当何罪!?”
皇上的怒吼震得桌子的烛火乱颤,他指着裴云墨的鼻子,字字如刀。
“林家满门用性命换你裴家荣华,你却连善待二字都做不到!”
“今日若不是朕及时赶来,素心是不是要含冤死在你这杂役房里?”
裴云墨浑身抖得更厉害,却不忘出声辩解。
“陛下息怒!臣绝非有意要害素心,裴家九代单传,她不能生养,臣是为了裴家香火,才将柳氏纳为妾氏。”
“可她屡次对腹中孩儿不满,言语冲撞,蓄意陷害,臣不得已,才想让她反省一二!请陛下明鉴!”
听到裴云墨的话,方才还瑟瑟发抖的柳若薇瞬间挺直腰板,指着椅子上的我添油加醋。
“没错!就是她用马齿苋,陷害我和世子的孩子,用言语诅咒我,还伸手推我,最后更是趁我熟睡,派人暗中猥亵我,皇上,您要替民女做主!”
她字字有理,情真意切。
不仅将自己做过的错事撇得一干二净,还把责任都推给了我。
“一派胡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