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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裴云墨整个身子都栽在了地上。
“不…不是的!你在骗我对不对?”
“你一定是在骗我,你们都在骗我!”
他疯了一般在人群中来回扫视,瞳孔涣散,仿佛天塌了一般。
柳若薇却一把抓住他。
“世子息怒,没了夫人你还有我,我是好孕体质,你想我生多少,我就能生多少。”
她边说边挺着肚子,丝毫没看到裴云墨眼中积攒的怒火。
“啪!”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。
方才一系列的指证,早已让他怒不可揭,加上我腹中孩子流产,她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还在一旁炫耀自己的好孕体质,彻底点燃了裴云墨的怒火。
“贱人!若不是你,我怎么会对素心动用酷刑,导致她腹中孩子流产,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!”
柳若薇被打得跌坐在地,捂着脸颊泣不成声。
她从未想过,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男人竟翻脸不认人。
也不明白,他眼中在意的是孩子,我已经流了产,木已成舟,他为何还要为了一个没了孩子的人,对自己动火气。
就算她故意陷害我,可这也不是他对自己动手的理由。
想到这,她拿起茶碗摔在地上,将碎片抵在脖子上。
“今日有我没她,有她没我,世子若还护着她,那我便死在你面前!”
方才还沉浸在丧子之痛的裴云墨,瞬间没了方才的硬气,当即跪在皇上脚边。
“恳请陛下允准我和素心和离,就算千刀万剐,臣,死不足惜。”
曾经的海誓山盟,终究逃脱不了现实的磋磨,传宗接代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,我朝皇上挥了挥手,眼中再没往日悲恸。
当即立下休书,“你我情尽缘灭,往后余生,再无瓜葛。”
最后又恳请皇上,看在他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,饶他一命。
只削去他世子爵位,贬为庶民,以及欺辱我的那几个壮丁,全部流放,永世不得回京。
皇上眼中满是惋惜,却知我心意已决,最后只道一句,“朕恩准。”后便离开。
所有人都说我宅心仁厚,不该对一个毁了我半生的人如此宽容。
可他们不知道,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是小,柳若薇的孩子才是大。
离开国公府的第三天,那侍卫便来报,说柳若薇腹中的孩子是假的,经大夫诊断,她并不是传说中的好孕体质,不仅不易怀孕,还患有不孕之症。
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心中没半分意外。
只是好奇,裴云墨得知此事,会是个怎样的反应。
当初得知她怀有身孕,裴云墨几乎把宫中太医全都请了个遍。
却没有一个真真正正地给她把过脉。
只因柳若薇次次都以“胎像不稳,怕惊动胎气”为由推脱,最后只让太医开好安胎安神的方子。
起初,我并没有怀疑,直到那日见她喝甲鱼汤。
大寒大凉之物是孕妇禁忌,她对马齿苋都芥蒂,为何不芥蒂甲鱼汤。
比起马齿苋,甲鱼汤才最是伤胎。
来到国公府外,我老远就看见柳若薇跪在地上。
拉扯裴云墨的衣摆,反复喊着。
“我是真的怀了!是大夫诊断错了!”
“云墨,你相信我!”
而裴云墨站在一旁,面无血色,攥紧的拳头还滴着血。
显然刚刚爆发过。
“就是因为你,我不仅丧失了世子爵位,被贬为平民,还失去了唯一的挚爱,你这个毒妇,当初我就不该相信你!什么好孕!什么多子多福!狗屁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