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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将茶盏重重摔在桌上,茶水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你说林氏用马齿苋害你,诅咒你,甚至暗中派人猥亵你,可曾有人证,物证,半分实证?”
柳若薇的眼睛瞬间僵直,喉咙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朕已暗中调查过,那日是你把糕点强行塞给素心,又装出受害者的模样,嫁祸于她,撞向桌角更是你挑衅在先,而后制造被推假象,目的就是让他们二人生出嫌隙,你好名正言顺地坐上世子夫人!”
“你以为府里的丫鬟侍卫都是瞎子,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,这府中的百双眼睛都是铁证!”
皇上的声音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了柳若薇的假面。
柳若薇瑟瑟发抖,却还强撑着辩驳。
“我没有!”
“就算……就算之前的是误会,那她暗中派人进我房中,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世子就是铁证!”
她边说边抓住裴云墨,企图从他的口中得到佐证。
可皇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挥手命人将那侍卫带了进来。
看到面色苍白,浑身是血的我,那侍卫忙将头扣在地上,连连认罪。
“小的无能,小的本想给夫人报仇,却入了圈套被人陷害!还请夫人责罚!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,头也在地上磕出血迹。
我这才认出,他便是白日打我板子,最后心疼到红了眼眶的人。
“是柳氏拿小的家人要挟,要我去她房里演戏,还刻意嘱咐要让裴世子看到,这样才能坐实夫人派人猥亵她的罪名!”
“你胡说!!”
柳若薇气急败坏,刚想朝侍卫伸手就被禁军一把抓住。
裴云墨满脸的震惊。
可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头。
随侍的太监随手将一份诊单扔在裴云墨面前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素心不能生养,可这是仨月前的诊脉记录,白纸黑字说她脉滑如珠,已有身孕!是你眼盲心瞎,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认,还倒打一耙说她害人。”
“裴云墨,你当真是愚蠢至极!”
皇上指着面前的诊断,字字珠玑。
裴云墨瞬间瘫坐在地,拿着单子,边看边不可置信地摇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还未从震惊中回神,太医从房中走出来。
“启奏陛下,夫人的胎动全无,胎儿,流产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