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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掌重重甩在柳若薇脸上，印出一道刺目的红。

却依旧拦不住她歇斯底里的辩解。

“云墨，这次怀不上，不代表下次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怀的上，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，背井离乡跟着你，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判我终身监禁。”

“你放心，等我养好了身子，别说一个，十个百个都成！”

她指甲死死扣着裴云墨的衣袖，试图从脸上找出一丝认可。

可裴云墨非但没有半分动容，反而还像碰到了脏东西，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
“十个百个？”

“柳若薇，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？”

“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患有不孕之症？大夫都说了，你这辈子都很难有孕，就算是有，也不会平安落地。”

“别自欺欺人了，人在做天在看，这是你的报应！”

柳若薇的眼角瞬时划出一行泪。

“云墨，你说什么呢？你不能因为我一次失误，就诅咒我这辈子都没有孩子，难道你忘了，当初你南下赈灾，如果不是我，你早都被洪水吞没，尸骨无存了。”

可裴云墨只是笑笑。

“当初要不是你，我也不会被洪水困住，险些送了命，柳若薇，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，要不是你，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，我能有今天，全都拜你所赐！”

说完，他一把揪住她头发，狠狠掉在国公府门前。

柳若薇吃痛，脸颊憋的通红求救。

可裴云墨却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
“如今我一无所有，最为亏欠的便是素心，用你一命抵我那逝去孩子的命，顺理成章！”

我望着那个曾陪我驰骋沙场的男人，如今眼里只剩下暴戾与偏执。

招来驾车的侍卫。

托他把盒子里我准备的礼物送过去。

这是对我们五年夫妻情分的最后体面，也是为我曾掏心掏肺，赌上半生幸福的付出，彻底地做个了断。

“素心！”

裴云墨还没来得及打开盒子，看到我便奋不顾身地追过来。

“别走……素心，我知错了，那纸和离书我撕了，我们重新来，好不好？”

他扑通一声跪在马车前，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悔恨与泪水。

“我知道，我没脸再求复合，可你看在我是为了裴家香火，才在子嗣这事上逼你，忽略你感受的份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你会体谅的对不对？”

手里的方巾被我攥出褶皱。

“你是怎么仗着脸说出复合这句话的？”

“裴云墨，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，听信柳若薇谗言，要我跪祠堂，打板子，最后命壮丁轮番侮辱我，甚至得知我小产后，你没有半分愧疚，当即求皇上同我和离，你对我做的这些，大卸八块都不为过！”

说完，我放下帘子准备离开。

裴云墨却跪在马车前，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自己。

“都是我不好，我是混蛋，我不配为人！”

“我是畜牲！我该下地狱！我自作自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