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慕容诚拜堂那日,他的红颜知己殷涟漪送来血书求救。
她因抢夺神功秘籍被武林正道围困断魂谷。
上一世,慕容诚没有去救她,选择与我完成合卺大礼。
而殷涟漪却真的被废去武功,坠崖而亡。
半年后我中毒垂危,慕容诚将解药倒在地上,冷眼看我七窍流血。
“你这条命本是偷她的,该还了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大婚之日他捏碎血书的那一刻。
这次我含笑递上他的剑:“去吧慕容少侠,你的涟漪在等你。”
他策马离去后,我转身研墨,写信给那位隐世已久的残废刀客。
“萧公子,你要的经脉重续之药,我知道在哪儿。
娶我,我助你恢复武功,重出江湖。”
......
宾客尽散,我回到新房。
一只信鸽自窗棂飞入,带来一张字条。
【可。】
只有一个字,来自萧无痕。
窗外,传来仆役们高声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少庄主在城里最大的酒楼,包下了整个天字号房!”
“可不是嘛,说是要给殷涟漪疗伤,压压惊。”
“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啊,他就这么跑了?”
“什么大婚?听说新娘子都被罚去跪祠堂了!我看啊,这婚事悬了!”
我端起茶杯,指尖用力,瓷杯碎裂。
碎片划破了我的掌心,鲜血滴落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困守愁城,任人宰割。
第二天清晨,我偷偷离开了天剑山庄。
在城中最大的药铺里,我看到了萧无痕。
他坐在轮椅上,一身黑衣,面容清瘦。
我刚把拟好的药方递过去,慕容诚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。
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落在我身边的萧无痕身上。
随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将我拽到药铺后的窄巷里。
“沈清弦!”他的力气极大,手腕被捏得生疼。
“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!”
“大婚次日,你就跟一个废人在此私会!”
“你把天剑山庄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明明是他抛下我,与别的女人双宿双飞。
如今,却反过来指责我不守妇道。
“我与谁见面,与你何干?”
“与我何干?”他怒极反笑,“我是你的夫君!”
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冷笑一声。
“我昨日放你走,是给你体面,慕容诚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说话,不自觉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知道涟漪刚受伤,就联合这个废人来找她的麻烦!”
“你的心肠,怎么能歹毒到这个地步!”
在他的世界里,殷涟漪永远是纯洁无瑕的受害者。
而我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我懒得辩解一个字。
见我沉默,慕容诚以为我默认了,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陪他求医,我们两派的百年盟约就此作废!”
“我们的婚事,也到此为止!”
“我会让整个武林都知道,是你沈清弦不贞不洁,水性杨花!”
他以为这些还是能拿捏我的筹码。
殊不知,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正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声柔弱的呼唤。
“诚哥哥……”
殷涟漪扶着墙走过来,脸色苍白。
当她看到萧无痕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随即,她身子一软,倒向慕容诚怀中。
“诚哥哥,我……我心口好疼……”
慕容诚立刻抱住她,紧张地查看她的情况,对着我怒目而视。
我收回视线,转身回到萧无痕身边。
“你生气吗?”我低声问。
萧无痕的目光从那对男女身上掠过。
他薄唇轻启,吐出四个字。
“一对蠢货。”
他的冷静,瞬间抚平了我心底翻涌的戾气。
跟这种蠢货计较,确实不值。
就在这时,药铺掌柜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。
他对着萧无痕拱了拱手,满脸歉意。
“沈姑娘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“给萧少侠用来续接经脉百年龙血参……”
“还有您预定的其他几味珍稀药材……”
“方才……方才全被慕容少庄主用天剑山庄的特权令,强行取走了。”
掌柜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少庄主说,殷姑娘身子虚,需要这些药材……补身子。”
我握紧拳头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龙血参是萧无痕重塑经脉唯一的希望。
慕容诚此举,无异于要了他的命!
很快,他的侍从前来传话。
内容简单而无耻。
他要我亲自去极北之地的玄冰洞,为殷涟漪取来千年冰莲。
作为他原谅我,并归还龙血参的条件。
玄冰洞,九死一生。
上一世,殷涟漪生病时,他也曾逼着我去为她寻药。
这一次,他竟还想故技重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