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武林大会如期重开。
仪式开始前,慕容诚找到了我。
他手里拿着一件破烂、沾满污泥血迹囚衣。
“涟漪心善,这是她给你准备的赔罪礼。”
他将囚衣丢在我脚下。
“让你忆苦思甜,懂得珍惜。”
我蹲下身,指尖在那血迹上轻轻一捻。
血是新鲜的,还带着温度。
慕容诚面不改色。
“涟漪为赎清你心中的嫉妒,自残以谢罪,这份心意,你该领。”
“拜堂之时,你必须穿着它,以向全武林展示你的宽容大度。”
说罢便转身离开。
我站起身,将那件肮脏的囚衣捡了起来。
然后,我把它递给身后的下人。
“来人,烧了。”
我转身走向自己的闺房。
闺房的衣架上,静静挂着一件云锦嫁衣。
天山雪蚕丝所制,流光溢彩,是我从未见过的华美。
是萧无痕派人送来的。
我的手刚抚上嫁衣的布料,慕容诚踹开门冲进来,双目赤红。
“贱人!你竟敢买通六扇门,对涟漪下江湖追杀令!”
他将一张武林盟的通缉令狠狠砸在我脸上。
上面画的,赫然是殷涟漪的画像。
罪名,谋害威远镖局四十三名趟子手,证据确凿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他拔剑,一剑撕裂了我身上这件云锦嫁衣。
剑锋从我的肩头,一直划到腰际。
他伸手,粗暴地剥下我身上破碎的嫁衣。
然后将我狠狠推入武林大会的会场中央。
各派掌门,江湖豪侠,数百道目光,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他就这样,将我赤裸地,公开处刑。
我身上只剩下破碎的布料,勉强遮住身体。
慕容诚还不罢休,他要将我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下来。
这时,数把飞刀破空而来,精准地钉住了慕容诚的手腕和脚踝。
将他死死钉在会场中央的大红柱子上。
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,迅速组成一道人墙,隔开所有窥探的视线。
萧无痕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。
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大氅,披在我颤抖的肩上。
“挖掉所有还在看的眼睛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慕容诚被钉在柱子上,嘴里还在叫嚣。
“沈清弦!你这个贱人!”
“不替涟漪洗清罪名,不跪下给涟漪磕头认错!”
“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我!”
萧无痕心疼地看着我,轻声问:“需要我废了他吗?”
我摇了摇头,“他的武功和骄傲,应该由他最信奉的江湖规矩来废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