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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温和,让我放松了不少。
夜半,我却被噩梦惊醒。
梦里,我的丹田被废,内力尽散,那股熟悉的、空荡荡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我痛苦地蜷缩起来,浑身冷汗。
“清弦?”
身旁的萧无痕被我惊醒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伸出手,用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我冰冷的小腹上。
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渡入,安抚着我体内紊乱的气息。
很温暖。
我渐渐平静下来,在他内力的包裹中,沉沉睡去。
这是重生以来,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殷涟漪被逐出天剑山庄后,并不安分。
她披头散发地跑到萧家府邸门口大闹,辱骂我是毒妇,抢了她的男人。
引来了许多路人围观。
她见无人理会,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横在自己雪白的颈上。
“沈清弦!你再不出来!我就死在你家门口!让你背上逼死我的罪名!”
我正要让护卫将她制服。
萧无痕却拦住了我。
他隔着门缝,冷冷地看着外面的闹剧。
“她不敢。”
殷涟漪见我们毫无反应,开始歇斯底里地炫耀她与慕容诚的“爱情事迹”。
从他如何为她一掷千金,到他如何为她对抗整个武林。
每一个故事,都是插在我心上的一把刀。
但现在听来,只觉得讽刺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表演,内心毫无波澜。
她终于从疯狂中感到了恐惧,举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,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,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殷涟漪脸上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是她的师兄,天魔宗的少主。
他一把夺下匕首,强行拖着殷涟漪离开。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魔教与正道百年难遇的修好机会,全被你这个蠢货给毁了!”
闹剧终于收场。
萧无痕握住我冰凉的手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殷涟漪的愚蠢行为,彻底点燃了正道各派的怒火。
天魔宗因她与正道的关系彻底破裂,很快就被各大门派联合围剿。
最终,宗门覆灭,资产被各派瓜分。
一代魔教,就此烟消云散。
而殷涟漪,也从高高在上的魔教圣女,跌落尘埃。
武功被废,辛苦维持的美貌也因没有内力滋养而迅速衰败。
她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,哭着向我求饶。
我连看都未看,直接将信扔进了火盆。
再次见到她,是在城中最肮脏、最混乱的奴隶市场。
她戴着手铐脚镣,和一群男人女人一起,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拍卖。
她被管事的人带到我的马车前。
看到我,她哆哆嗦嗦地跪下,声音颤抖。
“慕容……慕容夫人……”
她以为我还是慕容诚的夫人。
我掀开车帘,看着她如今的样子。
“想活命吗?”我问。
她疯狂点头。
我指了指不远处角斗场上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角斗士。
“上去,和他打。”
“撑过三招,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为了活命,她几乎没有犹豫,咬着牙走上了角斗场。
她的对手,是身经百战的死囚,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