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清风剑派的山门前,就被慕容诚堵住了。
他脸色铁青,“沈清弦,你为何没去玄冰洞为涟漪取药?”
“你不但不去,还联合了昆仑和点苍,向武林盟施压,追查龙血参的下落?”
我嗤笑一声,“殷涟漪的药,与我何干?”
“殷涟漪是死是活,又与我何干?”
“涟漪是为了给我采药才受伤的,你作为我的未婚妻,理应替我分忧!”慕容诚怒气更盛。
我冷笑一声,“据我所知,殷涟漪是为了抢夺失传的赤焰刀法,才设计引爆了威远镖局运镖的火药库。”
“整整一个镖队,四十三口人,上至六十岁的总镖头,下至十六岁的趟子手,无一生还。”
慕容诚微微一愣,“不过是些江湖草莽,我已经赔了些银子。”
“倒是你,清弦,你的江湖道义呢?为何如此斤斤计较,失了名门闺秀的风度?”
前世的我,究竟是多眼瞎,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。
“我沈清弦,绝不会与一个包庇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,共处一个屋檐下。”
我懒得再与他争辩,转身便要离开。
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“我告诉你,我不可能为了跟你结婚,就不管涟漪的死活!”
我一个擒拿,挣脱了他的钳制。
“那正好,这门亲,就不结了。”
慕容诚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。
随即,他冷笑起来。
“不结了?沈清弦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各大门派的贺礼都已送到,武林盟主亲临观礼,你当着全武林的面被我抛下。”
“离了我慕容诚,你就是一双无人敢要的破鞋!”
话音刚落,殷涟漪的婢女哭着跑了过来。
“少庄主!不好了!我家姑娘又做噩梦了,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!”
“你回去告诉涟漪,我马上就到。”慕容诚轻声开口道。
打发走婢女,他又转向我,目光落在我身后弟子递来的一个木盒上。
那里面是萧无痕让人送来的上好金疮药。
他一把抢了过去,“这是给涟漪的赔罪礼?”
他打开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三日后,武林大会重开,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涟漪奉茶谢罪。”
“否则,拜堂之事,你想都别想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随后,山庄的大总管走了进来,在我房里四处扫视。
“少庄主说了,婚礼未成,为防意外,你的嫁妆,山庄需暂时保管。”
他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我床头的剑匣上。
“尤其是这把传世名剑【秋水共长天】。”
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
上一世,我拼死护着,却被他们硬生生夺走。
我平静起身,“总管说的是。”
我走到嫁妆箱前,亲手打开。
“都拿去吧。”
我甚至从其中一个箱子里,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“这里面是天山雪莲,劳烦总管派人送去给殷姑娘。”
“她受了惊,正好用来稳固心脉。”
大总管彻底愣住,捧着锦盒的手都在发抖。
记忆里,慕容诚总是这样。
他看上了我师父赠予我的护心镜,转头就挂在了殷涟漪的胸前。
他听闻我亲手采摘了雪莲,便直接取走,说是要给身子弱的涟漪补身体。
就连我祖母留下的玉佩,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抢走,只为博她一笑。
每一次,他的说辞都一样。
“涟漪身世可怜,你是名门闺秀,理应大度。”
于是,我的珍宝,一件件都成了殷涟漪的囊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