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第一招,殷涟漪就被打断了数根肋骨,吐出一口鲜血。
她毫无还手之力。
那个男人并未下死手,而是像玩弄一个破布娃娃一样,一拳一脚地折磨她。
台下的看客们疯狂地下注,为这残忍的场面高声叫好。
殷涟漪的惨叫声,哭喊声,求饶声,混杂在嘈杂的叫好声中。
她像一条死狗,在地上被人拖来拖去。
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
上一世,她曾对我说:“沈清弦,这江湖,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游戏。”
现在,她自己成了最弱的那个。
这场游戏,她可还喜欢?
殷涟漪在角斗场上被打得只剩半口气,最后被管事的人拖了下去。
从奴隶市场出来,萧无痕就在门口等我。
天有些凉了。
他为我披上一件披风,又将一个暖炉塞进我手里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。”他皱眉。
他问我:“后悔吗?”
我摇摇头:“太便宜她了。”
这点皮肉之苦,如何能与我前世丹田被废,一身修为尽丧的痛苦相比。
那之后,日子过得异常平静。
萧无痕的腿在名医的调理下,渐渐好转,已经能借助拐杖短时间站立。
我陪着他复健,帮他处理一些萧家的庶务。
我们之间,少了盟友间的客气,多了些寻常夫妻的温情。
这种温情脉脉的生活,让我几乎忘了前世的血海深仇。
信是慕容诚的亲信送来的,言辞恳切,求我去地牢见他一面。
信中说,慕容诚在里面不吃不喝,用碎瓷片划伤了自己,只为见我。
我捏着信纸,只觉得一阵烦躁。
又是这种以自残博取同情的把戏。
过去,殷涟漪常用。
如今,慕容诚也学会了。
我本不想去。
可信中提到了我父亲的名讳,我不得不走一趟。
地牢阴暗潮湿。
慕容诚形容枯槁,头发散乱,早已没了往日天下第一公子的风采。
见到我,他立刻扑到牢门前,抓着栏杆。
“清弦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痛哭流涕,向我认错。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,我一定好好对你,我们复合吧!”
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。
“慕容诚,你是不是疯了?”
我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我们之间,早就结束了。”
被我拒绝后,他脸上的忏悔瞬间消失,变得狰狞可怖。
“沈清弦!你别得意!”
他嘶吼着,抛出了一个重磅的消息。
“你以为萧无痕是什么好东西吗?我告诉你,三年前,他为了调查他家的破事,曾假意投靠天魔宗!”
“他不仅是天魔宗的客卿,还和殷涟漪有过一段情!”
我的脚步顿住了。
慕容诚见状,笑得更加疯狂。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?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清风剑派的势力来报复我!”
“你和他一样,都不过是我玩剩下的东西!”
“沈清弦,你就是个棋子!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”
他的话,让我浑身冰冷。
我从地牢出来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慕容诚的话,像一根根刺,深深扎进我的脑海。
我回到林府,没有回房,直接去了书房。
萧无痕正在看书。
我走到他面前,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三年前,你是不是去过天魔宗?”
“你和殷涟漪,是不是有过一段情?”
我直接向他摊牌。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萧无痕抬起头,看着我,久久没有说话。
在他长久的沉默中,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许久,他终于开口,只承认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。
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,却没想到,只是从一个牢笼,跳进了另一个算计。
“所以,你娶我,只是为了报复慕容诚?只是把我当成一枚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