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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疯了。

他赤红着双眼，将我从地上拽起来，死死地禁锢在怀里。

“朕不准！顾妩，你是朕的皇后，生是朕的人，死是朕的鬼！朕不准你离开！”
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
我没有挣扎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滑稽的丑角。

“陛下，您已经废过我一次了。”

“事不过三，您想再来一次吗？”

他身体一僵，抱着我的手臂，不自觉地松了些。

“阿妩……”他声音里带着哀求，“朕知道错了，朕真的知道错了。朕把凤印还给你，朕把后宫都交给你，朕以后都听你的，好不好？”

“朕发誓，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云秀了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

“不好。”我平静地拒绝。

“萧景珩，镜子碎了还能重圆吗？”

“我的心也碎了，再也拼不起来了。”

我的决绝像一把刀，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。

他颓然地松开我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靠着床柱才勉强站稳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眼中满是血丝和迷茫。

太后和萧云歌冲了进来。

她们看到这一幕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“皇帝！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还有脸在这里纠缠阿妩？如果不是你，阿妩会受这么多苦吗？她差点就没命了！”

“皇兄！”萧云歌也红了眼，“你就放过阿妩吧！你给她的伤还不够多吗？”

“你们……”萧景珩看着她们，像一只被围攻的困兽，“你们都帮着她？”

“我们是帮理不帮亲！”太后一锤定音，“阿妩要出家，哀家准了！你要是敢拦，就先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对着太后与云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
“姑母、云歌，阿妩此生再不入宫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