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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婚礼闹剧，在热搜上挂足了月余。

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沈霁川和苏诺羽的你追我逃，爱而不得。

所有人都默契地忘了，那场婚礼的新娘另有其人。

也包括我。

我不再问沈霁川何时重新举办婚礼，也不提去民政局领证。

婚房里，属于我的东西，在一点点减少。

沈霁川偶尔问起，我只说捐给孤儿院了。

他眉眼柔和下来，难得主动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
“你从小就善良，这样很好。”

他递给我一束鲜红的玫瑰。

我没有接，只是笑了笑：“谢谢，但我对玫瑰过敏。”

沈霁川神色一僵：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
我随意点了点头，继续整理要寄走的物品。

沈霁川提出送我去孤儿院，我没有拒绝。

只是没想到，今天苏诺羽也在那里举办捐助仪式。

她一袭红裙，在台上跳起热烈的舞蹈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也包括沈霁川。

他看得专注，连我悄悄离开都未曾察觉。

院长拉着我的手，不停道谢：“晓冉，感谢你的支持，但这次捐的数额太大了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我笑得轻松：“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。”

院长却会错了意：“是要开始婚后新生活了吧？祝你新婚快乐！”

一声嗤笑自身后传来。

苏诺羽夹着烟，走到我面前，吐了口烟圈在我脸上。

“没想到你这么能忍。不愧是天生的贱骨头，为了攀着沈霁川，脸都不要了？”

这些羞辱的话，我听了七年。

但这次，我抬眼直视她：“当小三，不要脸的到底是谁？”

苏诺羽笑了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。

“不被爱的才是小三。知道刚才沈霁川在墙角怎么吻我的吗？他对我的身体很有反应。可看到你，哼，只怕会恶心得吐出来吧？”

她说着，扬了扬手中的照片。

照片里的我，衣衫不整，浑身青紫，跪着蜷缩在墙角。

我瞳孔发颤，噩梦般的记忆裹挟着寒意席卷而来。

苏诺羽瞥了一眼我身后，突然靠近撞了我一下。

她手中灼热的烟头狠狠摁在我手臂上。

我痛得下意识推开她。

苏诺羽却借势向后倒去，尖叫着滚下了楼梯！

与此同时，她手中那叠照片天女散花般落下。

洒在了闻声赶来的人群面前。

“天呐，这就是那个经常做慈善的苏小姐？”

“没想到啊，看着清纯，私生活却……”

“这谁还敢收她送的东西，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……”

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。

身上那些陈年的烟疤开始发烫发痒。

我跌坐在楼梯口，呼吸困难，动弹不得，像一条脱水的鱼。

沈霁川逆着光跑来。

那一刻，我恍惚以为，他还是当年那个会冲出来保护我的少年。

可他目不斜视地越过我，直奔苏诺羽而去。

我呼吸急促，身体不停地发抖，眼前一阵阵晕眩。

极具的恐慌甚至让我控制不住地失禁。

身下濡湿的那一刻，求救的下意识让我绝望地呼唤曾经最信任的那个人。

“沈霁川……”

苏诺羽抓着他的衣袖，泪眼婆娑：“霁川，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
沈霁川却打横抱起苏诺羽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急切。

“别怕，诺诺，没事的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沈霁川踩过散落满地的我的不堪照片，匆匆离去。

周围的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我的丑态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
像极了当年那些被欺凌的夜晚。

我在尖锐的恐惧和无数异样目光中抱住自己，喉咙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
意识缓缓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
恍惚中，仿佛又听到了苏诺羽当年那句嚣张的宣言。

“好女人得到名声，坏女人得到一切！”

我已经努力做个善良的好女人了。

可是为什么，连最后这点尊严，也不肯给我留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