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沈霁川心头莫名一阵慌乱。
他刚刚好像听到,冉冉说要走?
可是她还能去哪里?
苏家不要她,她亲生父母也已经去世了。
她孤身一人,除了依靠他,还能去哪里呢?
这样的自我安慰,并没能让他得到片刻安心。
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,他却头疼欲裂。
他习惯性地想找药,却被苏诺羽拦住。
“吃什么药啊?”
苏诺羽贴上来,媚眼如丝:“你呀,就是压力太大了。跟我在一起,我不就是你最好的药吗?”
沈霁川皱起了眉头。
他在心底下意识觉得,不,不该是这样的。
以前失眠的夜晚,苏晓冉总会安静地陪在他身边。
她的怀抱温暖柔软,身上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她从不这样娇媚地发笑,也从不喷这样浓烈的香水。
她才是他,最安心,最不可替代的药。
沈霁川从包里找到了苏晓冉为他准备的熟悉药瓶,心下一松。
然而下一秒,就被苏诺羽抢过,扔到了一边。
苏诺羽笑着给他灌了一口烈酒。
“听我的,别吃药!你没病!”
她说着,拉着他挤进舞池,身体紧密地相贴。
沈霁川面对着眼前女人性感的红唇和妖娆的身躯。
这一次,心中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激动。
反而泛起一阵恶心。
突然,毫无预兆的,他的过敏症状剧烈爆发。
他猛地推开苏诺羽,狼狈地跪倒在地,剧烈咳嗽,干呕。
“药,给我药……”
沈霁川喘息着,顾不上体面,抓着苏诺羽要药。
但苏诺羽眼中却满是对他把秽物沾到了自己身上的嫌弃。
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,转身就溜进了人群里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是对他的嘲笑。
沈霁川蜷缩在地上,忽然想起了婚礼那天,被他推开后跌坐在地的苏晓冉。
还有在孤儿院,无助地蜷缩在角落,哭泣求救的苏晓冉。
她当时,是不是也这样绝望和难堪?
如果今天,在这里的是冉冉。
她绝对不会这样抛下自己离开。
沈霁川心里忽然涌起滔天的悔意。
他做错了,从一开始就做错了。
“……这位先生,你还好吧?”
有人蹲了下来安抚他。
他期待地看过去,下一秒却满眼失望。
不是冉冉。
他最终被陌生的好心人送到了医院。
医生检查过后,面色严肃:“沈先生,你这个病需要循序渐进,脱敏治疗。你是不是没有按时服药,甚至过度纵欲了?”
沈霁川咬牙不语。
医生叹了口气:“苏小姐为了试出对你有效的药,亲自尝了几百种药物,身体都搞坏了。您的爱人那么爱您,您又何必如此心急呢?”
沈霁川猛地抬头:“哪位苏小姐?”
医生奇怪地看着他:“当然是苏晓冉小姐。”
沈霁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沈先生,您怎么了?”
他苍白着脸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把药弄丢了。”
他把真正爱他如命的人,弄丢了。
这些日子,他一次次沉溺于与苏诺羽的肉体纠缠。
一开始,还能用治病的借口麻痹自己。
可到头来,真正能救治他的药,一直只有苏晓冉。
他陷入巨大的悔恨。
沈霁川开始疯狂拨打苏晓冉的电话,但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。
他冲到苏家,却无意中听到苏家父母的谈话。
“那个野种总算还有点用,替诺羽嫁过去了。”
“呵,当年要不是我们把她从竞争对手季家偷过来,故意磋磨她,哪有诺羽今天的好日子……”
“季家丢了女儿,最后还家破人亡,也是活该!”
沈霁川如遭雷击,愤怒地一脚踹开门:“你们在说什么!你们竟敢这样对冉冉!”
苏家父母吓了一跳,随即镇定下来,搬出了苏诺羽。
“沈霁川,你吼什么?我们家诺羽可是怀了你的孩子!”
沈霁川眼神冰冷:“那我也不会娶她!我只要冉冉!”
他转身冲出门,发誓一定要找到苏晓冉。
助理的电话却在此时打了过来。
“沈总,大少爷回国了,今天举办婚礼,您要不要过来一趟?”
沈霁川厌恶地蹙眉:“不去!”
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大哥,沈锋凛。
“可是……”
助理欲言又止:“新娘,是苏晓冉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