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这是什么东西!”岑啸指着营养液咆哮。
“为什么我儿子不能吃饭,要挂这个鬼东西!”
我平静地解释,“术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他的消化器官被切除了,无法正常进食,必须依靠静脉营养来维持生命。”
“我不管你说了什么!”
岑啸激动地在我面前挥舞着手臂。
“我只知道我儿子之前还能吃饭,现在被你开了一刀,就变成了废人!”
岑念连忙上前,一把“护”住她父亲。
她柔弱的身体挡在我面前,眼泪说来就来。
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走廊的人都听清。
“爸,你别这样……林医生是京城来的大专家,她肯定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她只是……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小地方人的情况,没考虑到这笔费用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……”
周围响起议论。
“就是啊,一天几千块,这谁受得了?”
“这不等于判了死刑吗?没钱就得死?”
岑念听到议论,哭得更凶了。
“林医生,求求你了,有没有别的办法?我们家真的没钱了……”
“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把他的器官拿走了,所以他才不能吃饭的?”
她用最无辜的语气,问出了极诛心的问题。
“器官贩子”这帽子就这样被她轻松地扣在了我的头上。
“你的指控非常荒谬!”我强忍着怒意。
“所有切除的组织都按规定送去做病理检查了!”
就在这时,岑啸却猛然暴怒扑向了旁边的监护仪器。
“我砸了这吃人的机器!”
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伸手阻拦。
“别动!那是救命的!”
岑念尖叫着冲上来,挤在我俩中间劝架,却在视觉死角里,用手肘狠狠撞向我的腰侧!
腰侧剧痛传来,我失去平衡撞向器械车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把止血钳直接砸下贯穿了我的脚。
剧痛让我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岑念尖叫一声,立刻张开双臂对周围的人哭喊:
“不关我爸的事!他也是太着急了!”
“都是我们家的错,是我们太穷了,把大家的情绪都引起来了!”
王主任此时才带着保安姗姗来迟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激动的人群,脸色铁青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命令道:
“林殊!你要把事情闹到多大才甘心!别装了!”
“先起来给家属和大家道个歉!就说是个误会!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急于撇清关系的脸,又看向眼底藏着得意的岑念。
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该道歉的,不是我。”
而我的拒绝在众人眼中,成了冷血、傲慢、死不悔改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