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小轩在后座缩成一团,指甲掐进我手腕的肉里。
“妈妈…我疼…”
看到前排的沈砚礼,他挣扎着想起身。
“爸爸对不起,我以后不碰那个杆子,你不要不喜欢小轩……”
他额头痛出一层汗,声音也抖得不像样。
连医生的眼神都满是焦急,可夏芙从从副驾转头时却充满玩味。
“小孩子磕磕碰碰不是常有的?微微你也是,怎么把他养得娇气成这样?”
小轩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夏芙!” 我哭着吼出声,声音因为愤怒发颤,“他现在烫得吓人,腿还肿着,你看不到吗?”
沈砚礼闻言,视线从后视镜扫过,瞥一眼小轩痛苦蜷缩的身子,最后落在夏芙委屈的脸上。
下一秒,车子调头驶往回家的方向。
我不顾一切扑到前排座椅背上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。
“沈砚礼!他在叫你爸爸啊!”
“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,他都想要你原谅啊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可无论我怎么哀求他,沈砚礼都没有调头。
车窗外掠过梧桐树。
上回开这条路时,沈砚礼订了一年里第一批东星斑要带我去吃。
小轩趴在车窗上,一边看窗外一边回头喊: “爸爸快看,小铃铛!”
沈砚礼当时笑着降了半格车窗,一边开车一边拉紧我的手。
我叮嘱他“小心开车”,他却偏要凑到我耳边:“我就想看着你们娘俩笑。”
而今他紧绷着脸,连我们的眼泪,都懒得再看一眼。
回家后,沈砚礼派人守着大门,脸色冷峻。
“李医生今晚会在这里陪护,这点小伤也犯不着去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,又递给我一个医药箱:“止痛药。”
望着保镖挺直的脊背,我忽然就没了力气再争辩。
心一点点沉下去,对沈砚礼的期待也一点点消失不见。
沈砚礼牵着夏芙去了主卧,阵阵笑声传来。
我的小轩却瘫在床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妈妈,你别求他了……我看见你哭,这里更疼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我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,眼泪打湿枕头。
后半夜,小轩烧得呓语,反复喊着“爸爸不要”、“我再也不碰球杆了…”
我一边叫醒李医生给他降温,一边红着眼疯狂去敲主卧的门。
门开时,夏芙跨坐在沈砚礼腿上,衬衫被扯开半边,露出肩头红痕。
沈砚礼冷着脸扯过被子把她遮好,命令我:“滚出去。”
我极力压抑颤抖的嗓音:“小轩高烧退不掉,他一直在叫爸爸…”
犹豫了一瞬,沈砚礼的手慢慢从夏芙腰间放下要起身。
夏芙却撅起了嘴巴:“你明明说今晚都听我的。”
他重新将夏芙搂紧:“小轩有你和医生看着,出不了事。”
夏芙起身端起床边的烟灰缸,嘴角带笑看向我。
“把砚礼借你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把这个舔干净,我和你们母子就两清。怎么样?”
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和厚厚一层烟灰,甚至还有一点火星,远远就能闻到难闻的味道。
沈砚礼靠在床头,像没听见她的话。
我迟疑了一瞬,夏芙立刻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:“唉,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。”
“别!”
我咬着牙接过来,屈辱和恨一下子涌上来。
夏芙饶有兴味地看着我,就像在看马戏团表演。
“快点呀,” 她余光扫过沈砚礼,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,“嫌脏了?孩子在里面烧得要死,你倒在这儿端着架子,我看心疼孩子只是嘴上说说而已!”
我用尽全力将屈辱的眼泪憋了回去,闭上眼举起了烟灰缸。
刺鼻的烟味钻进鼻腔,舌尖几乎要碰上那抹凉意。
耳畔忽然传来厌恶的声音: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