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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轩在后座缩成一团,指甲掐进我手腕的肉里。

“妈妈…我疼…”

看到前排的沈砚礼,他挣扎着想起身。

“爸爸对不起,我以后不碰那个杆子,你不要不喜欢小轩……”

他额头痛出一层汗,声音也抖得不像样。

连医生的眼神都满是焦急,可夏芙从从副驾转头时却充满玩味。

“小孩子磕磕碰碰不是常有的?微微你也是,怎么把他养得娇气成这样?”

小轩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“夏芙!” 我哭着吼出声,声音因为愤怒发颤,“他现在烫得吓人,腿还肿着,你看不到吗?”

沈砚礼闻言,视线从后视镜扫过,瞥一眼小轩痛苦蜷缩的身子,最后落在夏芙委屈的脸上。

下一秒,车子调头驶往回家的方向。

我不顾一切扑到前排座椅背上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。

“沈砚礼!他在叫你爸爸啊!”

“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,他都想要你原谅啊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
可无论我怎么哀求他,沈砚礼都没有调头。

车窗外掠过梧桐树。

上回开这条路时,沈砚礼订了一年里第一批东星斑要带我去吃。

小轩趴在车窗上,一边看窗外一边回头喊: “爸爸快看,小铃铛!”

沈砚礼当时笑着降了半格车窗,一边开车一边拉紧我的手。

我叮嘱他“小心开车”,他却偏要凑到我耳边:“我就想看着你们娘俩笑。”

而今他紧绷着脸,连我们的眼泪,都懒得再看一眼。

回家后,沈砚礼派人守着大门,脸色冷峻。

“李医生今晚会在这里陪护,这点小伤也犯不着去医院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递给我一个医药箱:“止痛药。”

望着保镖挺直的脊背,我忽然就没了力气再争辩。

心一点点沉下去,对沈砚礼的期待也一点点消失不见。

沈砚礼牵着夏芙去了主卧,阵阵笑声传来。

我的小轩却瘫在床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妈妈,你别求他了……我看见你哭,这里更疼。”
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
我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,眼泪打湿枕头。

后半夜,小轩烧得呓语,反复喊着“爸爸不要”、“我再也不碰球杆了…”

我一边叫醒李医生给他降温,一边红着眼疯狂去敲主卧的门。

门开时,夏芙跨坐在沈砚礼腿上,衬衫被扯开半边,露出肩头红痕。

沈砚礼冷着脸扯过被子把她遮好,命令我:“滚出去。”

我极力压抑颤抖的嗓音:“小轩高烧退不掉,他一直在叫爸爸…”

犹豫了一瞬,沈砚礼的手慢慢从夏芙腰间放下要起身。

夏芙却撅起了嘴巴:“你明明说今晚都听我的。”

他重新将夏芙搂紧:“小轩有你和医生看着,出不了事。”

夏芙起身端起床边的烟灰缸,嘴角带笑看向我。

“把砚礼借你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“把这个舔干净,我和你们母子就两清。怎么样?”

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和厚厚一层烟灰,甚至还有一点火星,远远就能闻到难闻的味道。

沈砚礼靠在床头,像没听见她的话。

我迟疑了一瞬,夏芙立刻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:“唉,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。”

“别!”

我咬着牙接过来,屈辱和恨一下子涌上来。

夏芙饶有兴味地看着我,就像在看马戏团表演。

“快点呀,” 她余光扫过沈砚礼,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,“嫌脏了?孩子在里面烧得要死,你倒在这儿端着架子,我看心疼孩子只是嘴上说说而已!”

我用尽全力将屈辱的眼泪憋了回去,闭上眼举起了烟灰缸。

刺鼻的烟味钻进鼻腔,舌尖几乎要碰上那抹凉意。

耳畔忽然传来厌恶的声音:“够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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