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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就是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。”

夏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却还在强撑：“砚礼，你别信监控！是林微故意陷害我，她恨我抢走了你——”

沈砚礼步步逼近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踢被子需要拆绷带？”

最后一个字落地时，他攥着夏芙的衣领，将她狠狠掼在墙上扇了几个巴掌。

相框从墙上震落，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园拍的。

照片里小轩坐在他肩头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玻璃碎在脚边，夏芙忽然疯了一样尖叫：“是又怎么样？！他本来就不该活着！你明明说过最烦他哭哭啼啼，说他不像你儿子！”

“你说过等我怀孕，就把他们母子赶出去！”她指甲挠在他脸上，留下血痕，“现在装什么慈父？沈砚礼，你和我是一路人！是你亲手把刀递给我的！”

沈砚礼的动作僵住了。

是啊，是他在夏芙告状时说“知道了，我会教训他”；

是他在林微红着眼问 “你还回不回家” 时，摔门而去说 “别管我”；

是他在林微一次次求救时，选择了转身拥抱另一个人。

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松开手，任由夏芙跌在地上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空荡荡的掌心，那里曾经攥过小轩软软的小手，曾经接过林微递来的温水。

曾经……也是温暖而幸福的。

夏芙捂着肿起来的脸，嘲讽大笑：“就连我说小轩的死是假的，你都做不到毫不犹豫地反驳，林微根本不会为你这种男人回头，她早就对你死心了！”

夏芙的尖叫还在耳膜震荡，沈砚礼几乎是踉跄着撞出门取车。

车漫无目的地开，最后停在墓园。

我有阵子没去墓园了，偶尔会光顾小轩最爱的那家西点店买饼干。

推门出去的一瞬间，却看到了沈砚礼。

“微微。”他的声音发哑，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，没有半分我熟悉的影子，“我……”

我抱着饼干快步走开，就像想要甩开什么脏东西。

沈砚礼飞快地拉住我的手腕，又不敢使劲。

“微微你放心，夏芙那边我已经派人提交证据了，她做下的事情，我一定要让她千百倍地偿还！”

我木木地站在原地，只觉得这些字眼没有任何意义。

他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脸，声音有了哭腔：“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小轩！”

“我…我不该在小轩住院时扔下你一个人面对痛苦，就连…小轩走的时候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…”

我甚至觉得他不配提起小轩。

“沈砚礼，现在说这些，你觉得有用吗？”

沈砚礼愣了愣，随即在众人的惊呼中在我面前跪倒在地，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了几巴掌。

“我该死！微微，都是我该死！你打我骂我都行，我求你不要躲着我！”

“夏芙是我瞎了眼才碰的！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！微微，你看我一眼，我真的改了，我们还年轻，还会再有孩子的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我抬手拎起饼干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你看清楚，我手里这袋饼干，是小轩最爱的。”

“而你，连他不爱吃杏仁这点，都记不住。”

“你说的重新开始，是想让另一个孩子，再尝尝被爸爸丢下的滋味吗？”

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脊柱，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
我看着眼前狼狈的他，无法将他和当初追求我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
他追求我时，攥着我的手说 “娶到你是这辈子最赚的事”。

可后来，却对嘲笑着对夏芙说 “林微当初死缠烂打，甩都甩不掉”。

沈砚礼还想张口说些什么，助理的电话却震个不停。

他本想挂断，慌乱之中却打开了免提。

“沈总，查清楚了！”

“夏芙不仅动了小少爷的绷带，还挪用公司资金给了…她在国外的情人，金额很大，恐怕会影响到公司的经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