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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中闪过错愕，却仍温声道：“是我昨日太过唐突，我们…”

“报恩为何一定要用婚约？”我反问他。

他一时愣住，我上前一步不再畏惧，直视他眼底的诧异：

“若你感念我当初赠你二两碎银，便送我黄金万两榜身。若你想要护我，便给我至高地位，让这京中再无人敢轻贱我、拿捏我。”

“平姑娘！”他急了，想攥住我的手腕又忍住收回，“我对你并非只有恩义，我心悦于你。”

我看着他眼底的真诚，还是摇摇头。

“可你的心意，我赌不起。”

“你是太子，是未来的储君，要绵延子嗣、稳固朝纲，可我呢？”我抚上自己的小腹，

“我身子断无生育可能。今日你念着救命之恩待我不同，来日呢？待你新鲜劲过了，待朝堂事烦了，我这残躯，还值得你另眼相看吗？”

他脸色发白，张了张嘴却没出声。

我声音愈发坚定：

“更何况太子殿下，你可知？到此时我都只知你姓廖，我连你名字都未可知。”

男人总爱用权势标榜自己，可曾经的我偏偏看不清，这些身份光环背后的，到底是人是鬼。

我一时激动，不顾身份大胆将心里的想法全倒了出来：

“我从前想要依附萧瑾瑜，以为是爱可以托付终身，到头来却被他送进了炼狱。”

“昨夜，我终于想明白。女子依附于男人，哪怕他是王爷、是太子、甚至是未来的天子，又如何？终究都是将性命交出去，任人摆布！”

“他心情好时赏我块黄金，心情不好时，便赐我一顿棍棒！这样的日子，我平婉清，再也不要过！”

语毕，他僵在原地。良久才沙哑着开口：

“平姑娘，我……在下原姓云，名墨轩。”他顿了顿，

“黄金万两、至高地位，我廖墨轩都答应你。只求……若有一日，你改变了心意，定要告诉我。”

他转身走了，再出现时便是三日后，他顶着有些淤青的额头，带着全副仪仗向我走来。

他身后是数十箱黄金，身旁公公手捧诏书念道：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平氏女救储君于厄，性韧德昭，特收为义女，封惠安公主，赐金万两，府邸仪仗。钦此！”

“陛下另有口谕，惠安公主既入皇家，当守宗室礼数，与太子、宗亲之间，不可逾矩。”

廖墨轩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没发一言。

我颤抖着跪下，深深叩拜：“谢陛下隆恩！”

再抬头时，我迎上廖墨轩温软目光下的复杂，眼泪奔涌而出。

他终归没有用婚约捆绑我，而是予我尊荣。从前我是萧府贱妾，是权贵玩物，未来，我将是王宫礼遇的公主，从此再无人敢欺。

他许诺我的，真的做到了。

廖墨轩扶我起来，我正欲开口道谢，却听侍卫急报：

“报！萧王爷闯进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