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那人披头散发，竟是沈柒柒。

廖墨轩居高临下冷声道：“沈柒柒，你身为添香阁东家，却暗地里拐卖女子、草菅人命，本宫派人寻你多日，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廖墨轩递出眼神，侍卫立刻上前反剪住沈柒柒双手。

萧瑾瑜眼中燃着最后一丝希望：“柒柒，添香阁只是浴场，你和那里无关，对不对？”

“王爷救我！我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的！”沈柒柒惊声尖叫，“我处理的都只是些没人要的女人罢了！”

萧瑾瑜听罢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涣散，他踉跄到我面前：“婉清，我不知道！我只是想让马夫磨磨你的性子，我没想过……没想过会变成这样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了本文书，语无伦次道：“我甚至…甚至三年前就准备好了侧妃的诰命文书，本想等你安分些就给你的。”

“安分些？”沈柒柒突然狂笑起来，“萧瑾瑜，当年明明是你嫌她不听话，把她作弄地像破烂一样丢给马夫。是你不要她了，我才敢……”

“婉清，别信她！”萧瑾瑜慌忙道，“我那是被她蛊惑了！我那时以为你不在意我，只在意妃位，我是气糊涂了才……”

“萧瑾瑜，你真可笑！”沈柒柒笑着笑着，眼泪滚落，“当初你毁了我，便找一个个像我的女人填补愧疚。如今，她被你害得更惨，你又非她不要了？”

“我太蠢了，真的太蠢了！还以为你有心，原来你谁都不爱，你只爱你自己！”

“毒妇！你住嘴！”萧瑾瑜猛地掐住她的脖颈。

我看着眼前两个疯魔的人，心底一片平静，甚至觉得这场闹剧有些可笑。

“婉清，我知错了。”萧瑾瑜红着眼，双膝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
“跟我回去，我用余生补偿你，护你一辈子。”

“护我？那么多暗无天日的日子，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。我，要你何用？”

曾经萧瑾瑜附加在我身上的话语，反送给他。

他彻底崩溃，猛地起身伸手拉我：“我现在就带你走，这一次我定会做到！”

“放肆！”廖墨轩立马将我护在身后，眼神狠戾，“你找死？”

“她是我的女人！”萧瑾瑜不放手，目光死死锁住我，“婉清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
“我不是。”我挣开萧瑾瑜，沉声道：“萧瑾瑜，从你生剖我的孩子，把我推出王府那天起，平婉清就已经死了，我们之间再无可能。”

萧瑾瑜身形晃了晃，眼神一寸寸空洞，最终暗了下去。

“萧郡王私闯东宫，出言不逊，拿下。”廖墨轩一声令下，侍卫上前架起萧瑾瑜，他像没了骨头，任由人拖拽着离开。

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我，而我抬起头，望向天空中滑过的一只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