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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昧你们任何人的钱,朝廷每年有多少拨款,学堂每年的用度,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闻言,姜棉皱了皱眉,沈瑶却阴阳怪气地开口:
“崔姝,我敬你是明华堂掌事,才尊称你一句崔夫子,你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?任你哄骗?”
“虽然我才刚入学堂不久,可也听姐妹们提起过。”
“当初,是你亲口所言,说明华堂不收学子一文钱是因为朝廷鼓励女学,所以包揽了所有费用,让她们不必担心生活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她身后的女学生纷纷附和。
“没错,这可是崔夫子亲口在我们面前说的,夫子不仅拿了朝廷的钱,还得了贵人们的捐助,靠着我们拿了两分钱,居然这般小气,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为我们购置周全!”
有几个刚从别的学堂转来明华堂的学生皱了皱眉,忍不住为我解释。
“你们是不是弄错了?我是刚从城西的女学转来的,朝廷是有拨款不错,可根本无法覆盖学堂的日常开支。”
“明华堂这儿提供吃住,每日为了我们的营养,甚至还配了燕窝,这些光用朝廷给的钱根本就是不够的!”
沈瑶愣了愣,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找茬。
“你们就是太单纯了,同样是朝廷拨款,宁安堂也提供吃住,而且不收学生束脩,照样开得好好的。”
“定是你们从前的学堂过于黑心,到了崔姝这儿,你们才会被她一点好处给收买了!”
我不欲再和她们争辩,命人取来账本。
“孰是孰非,诸位一看便知!”
朝廷每年拨款只有一百两,可光是学生们每日食用的一两燕窝,每年都不止一百两了。
更别说还要负责她们的吃穿住行,一年四季置办十二套衣裳。
虽然算不上名贵,可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姜棉接过账本,越翻眼神越凝重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夫子,这账本上记的可都是真的?”
沈瑶抢过账本一看,面色变了变,却直接将账本给撕了。
“乡亲们,她还真是狡猾,我想她一定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一早便做好了假账本。”
“若真如账本上所记,那你每年非但供不起这么多学生,还得自己贴进去一大笔钱。”
“就凭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,哪来这么多闲钱供这些女学生?”
“还是说你一个半老徐娘,为了学堂不惜周旋于贵人之中,用美色勾引他们出钱?”
她话说得越来越难听,围观的百姓都鄙夷地看着我。
“崔姑娘,同为夫子,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积点德。”
“为人师长怎能如此自私?你和那些贵人不清不楚也就罢了,不能既想赚名声又想把钱收入自己囊中啊,瞧瞧我们宁安堂,就从来没出过这种事。”
宁安堂的夫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,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看着我。
沈瑶眼眸闪了闪,“还是宋夫子大义,听闻夫子乃江南才子,祖上是开国功勋宋家之后,当真是敞亮之人。”
“不知小女能否跟在您门下学习?”
宋怀安大气应下,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却让我生了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