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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她们这番“肺腑之言”,我停住脚步。
又转过身走到她们面前。
“悲苦?你们睁开眼好好看看,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裳,贫苦百姓穿的又是什么?”
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,下意识打量起自己的衣裳,不明所以地看着我。
“姜棉,就拿你来说,记得我初见你时,你穿的是粗布麻衣,寒冬腊月连件袄子都没有,脚上还是草鞋,冻得瑟瑟发抖。”
“如今呢,不仅是你,就连你的家人都穿上了棉布衣裳,比起麻布,是不是舒服多了?”
“在场的甚至有些人,已经穿上了丝绸做的衣裳,说真的,看着大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,我是欣慰的,可没想到你们早已忘了我这个挖井人。”
闻言,许多人的脸都红了。
当年,他们穿的也是粗布麻衣,是我为了让学生们能够不为家计所拖累,帮她们家中都置办了田产。
那时他们很感激,说终于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。
这些年来,也有了不少积蓄,日子过得越来越火红。
可他们却忘了,从前自己困顿之时,是谁伸出了援手,反而把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。
“试问你们在场的哪一家,拿不出这几两银子替你们的女儿准备干粮路费?“
“你们现在有能力了,却还是期盼着向从前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期盼着从我这儿得到更多,这是贪欲,也违背了我的本意。”
听我说完原委,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纷纷谴责起他们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崔夫子可真是活菩萨啊,不仅免费教导学生,还帮这些学生家中置办田产,这样的大善人居然被这样辜负,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!”
“就这样的,还想求崔夫子不计前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?既是学堂,尊师重道便是基本,她们连这都做不到,根本不配当崔夫子的学生。”
“我支持崔夫子,这样的学生,不要也罢!”
被百姓们谴责,她们明显多了几分心虚,却依旧执迷不悟。
“巧言令色!崔姝,你这样的夫子我们还不稀罕呢!女官大考在即,鼎鼎有名的明华堂却无一人应试,传出去你明华堂的名声也毁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可别哭着求我们回来。”
学生们纷纷散去,只有姜棉还站在原地。
她咬了咬牙,期盼地看向我:“夫子,我是您最得意的弟子,以我之才,定能入围女官。只要您一句话,我便留在明华堂,日后我为女官,也会谨遵夫子您的教诲,给您长脸!”
“姜棉,你还是不懂,我办女学为的不是声名,我不需要你们给我长脸。”
“我之所以生气,是气你们依旧无法体会我的良苦用心,气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无用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