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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被戳中了心声，姜棉哑口无言。

冬日寒风萧瑟，可我的心更冷。

曾经我用一颗真心对待她们，从未想过回报我的却是人心的贪婪。

我上前一步扶起姜棉，还如从前一般帮她整理好发丝，声音却淡淡的。

“你我师生之谊已尽，从前我总以为多帮衬你们，你们便能心无旁骛读书习字，将来为我大乾做出贡献，也为自己谋一条生路。”

“如今看来，是我过于自信了。”

听出我语气中的决绝，姜棉拽着我的裙角苦苦哀求。

“夫子，我真的错了，求您原谅我，我还想跟在您身边继续学习。”

“您千万别让我家人把我带回去，否则我的一生就毁了......”

姜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其他学生也都跪了下来求我留下她们。

“夫子，您曾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，我们是错了，误会了您，可您身为夫子，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？”

“再说了，这件事您难道就没有错吗？”

“若我们早点知道这些年都是您出钱帮的我们，我们怎会做出这等离经叛道之事？既然双方都有错，不如各退一步，我们就当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......”

失望过后，心中便只剩下漠然。

方才我多番解释，她们都不信，甚至纵容家人行强盗之举。

我按在地上殴打侮辱，无一人站出来替我这个教导她们多年的夫子说话，皆是冷眼旁观。

果然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，是感受不到疼的。

人各有命，或许有些人的可悲，并非仅仅是外力造成的。

我淡漠地看向她们，眼中已无半分怜悯。

“我是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，但我也说过，明华堂不是善堂，为的是培养你们有安身立命的本领，即便考不上女官，也能活出自己的一份精彩。“

“可你们呢，为了几两银子斤斤计较，质疑自己的师长，你们这样的学生恕我教不了，明华堂也不会收你们这样的学生，今日你们便离开吧。”

见我软硬不吃，还要将她们逐出学堂。

那些前一秒还在流泪的学生，个个露出了真面目，凶狠地看着我。

“崔姝，你有什么好高傲的？不过是出身比我们好了些，你是清河崔氏之女，富甲一方，又是皇后的亲妹妹，陛下倚重的御前女官。”

“我们呢...我们生来就在尘埃里，命如草芥......”

“你既然已经收我们进了学堂，也偷偷补助了我们那么多年，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让大家伙都不快！”

“若非你非要我们自行准备参加大考的干粮，我们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？”

“像你这种世家贵女，根本不懂我们这些人的悲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