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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压下嘴角的嘲讽，看着一脸愤慨的众人。

“我针对宁安堂？”

“首先，我与宁安堂无冤无仇，即便我有滥用私权的能力，我为什么要针对宁安堂？”

“其次，宁安堂被查封是因为暗行龃龉之事，祸害了诸多少女。”

“你们为宋怀安这种败类请愿，才是真的愚蠢到了极点！”

可我的解释非但没有让她们醒悟，反倒激怒了她们。

“你闭嘴！宋夫子是正人君子，虽为男子，可从未瞧不起我们女子，还愿意悉心教导我们，他才是真正的大善人，岂会是你口中的那种小人？”

“你嫉恨我们都抛弃你，去了宁安堂，所以才借机报复宋夫子！”

我心中冷笑，这几天，官府早就把宁安堂查了个底朝天。

宋怀安打着宋氏后人的旗号，其实只是个多年科举落榜的学子。

十年前，朝廷颁布政策，鼓励民间创办女学。

他不知怎么动起了歪主意，竟想用女学当幌子，把好人家的姑娘骗进去当自己的“摇钱树”。

先后在南郡、齐郡等各地都办过女学。

为了不引人生疑，他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地方，半年前来到上京。

不仅免束脩，包生活起居，就连女学生们的衣裳钗环都置办得十分齐全。

当时我就觉得奇怪，学堂提供制服不奇怪，但像他这样把学生们打扮得像烟花之地的姑娘似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好，我的话你们不信，总该信她说的吧。”

我使了个眼色，一个女子被押到了我面前。

“沈瑶，你说说，究竟是我诬陷了宋怀安，还是他罪有应得？”

沈瑶吓得瑟瑟发抖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事实。

宋怀安一直打着女学的幌子招揽贫苦人家的少女，可每晚这些少女都被马车送到“恩客”府上。

宁安堂看似是一所女学，实际只是宋怀安拉皮条的场所。

那些少女虽被骗，可难以启齿，所以从不敢反抗，也不敢告诉家人。

这才使得宋怀安能嘚瑟这么长时间都没被抓好。

此番劝说那些少女说出实情，我也是废了不少功夫。

“我是宋怀安养在庄子里的外室女，他让我混进明华堂，就是为了把你们都挖到宁安堂。”

“他说...只要没了明华堂，就会有更多女子选择宁安堂，这样我们就不愁没有货源了......”

“崔夫子，我在府中人微言轻，父亲的话我不敢不听，所有的事都是他逼我做的！”

闻言，在场所有人都惊了。

“不可能...怎么会是这样......”

“若是宁安堂没了，我娘一定会逼我回家嫁人的......”

周遭怨声连连，我却没心情再怜悯她们，径直往宫门走去。

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早就给过她们，既然她们自个儿把握不住，那无论结果如何，都是她们应当面对的命运。

而我现在，更该想的是如何办好明华堂，让女子们至少有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
若我的学生，日后能超越我，站在外朝与男子并肩。

那么我想...一切努力就都没有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