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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离开的日子还剩四天。
我正在收拾行李,程雪儿惊慌失措地闯进我房间。
她声音发颤,死死抓住我的衣袖。
“姜姐姐……奕珩他上山剿匪中了埋伏,肩上中了一箭,如今生死未卜。”
“军中我不敢信旁人,只有你能救他了!”
我心口一紧,来不及细想便抓起佩剑,按她说的方位孤身策马上山。
可刚到那处山谷,脚下绳索骤紧,整个人被倒吊而起。
程雪儿从树后缓步走出,拍手轻笑,“拿奕珩当诱饵,你这蠢货果然上钩了。”
我怒视着她:“放开我!谋害将领是何罪名,你可知道?”
她轻笑,“等你死了,我再给你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,你不就是个罪人了?”
她拉起弓箭瞄准我,眼神阴冷如毒蛇,“去死吧!”
我一惊,“你竟然会用箭!”
这时,马蹄声如雷逼近,段奕珩率一队亲兵疾驰而来。
程雪儿脸色骤变,箭锋急转射断绳索。
随即反手在自己脸上划出一道血痕,跌坐在地瑟瑟发抖。
段奕珩飞身下马,将她紧紧护在怀中。
程雪儿捂着流血的脸,怯怯地看向我,声音发抖:
“奕珩,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......姜姐姐她、她不愿我嫁你。”
段奕珩恶狠狠地瞪向我,像是吃人的野兽。
我稳住身形着急解释:“不是我!若真是我设局,怎会蠢到沿途留下标记引你们前来?”
段奕珩神色微动。
程雪儿仰起泪脸,颤抖地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奕珩,我们回渔村的茅草屋好不好?至少那里没有人会伤害我……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只这一句,便彻底点燃了段奕珩的怒火。
“你毫发无损站在这,雪儿却已毁了容貌,你还在撒谎!”
他听不进我的解释,命令属下当场给了我二十军棍。
我被反剪双臂,重重压跪在泥泞之中。
棍棒破风落下,我咬破下唇强忍着剧痛,只有压抑的闷哼在每一次重击中断续溢出。
泪水混着污泥模糊了视线,鲜血逐渐浸透衣衫。
而段奕珩自始至终,未曾再看我一眼。
我像块破布般被拖行过长街,百姓的指点与议论如针扎般刺在背上,残存的自尊被碾得粉碎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,只要我咬咬牙撑过最后几天就可以离开。
没想到当晚,段奕珩疯了般踹开房门。
他揪着我领子嘶吼,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!为什么要在箭上淬毒?”
“她高烧了一整夜,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定让你生不如死!”
我浑身一僵,干裂的嘴唇艰难开口,“我没有!是她——”
“还狡辩!”他咬牙切齿打断了我,目光落在我执剑的右手腕上。
“既然你以武欺人,那我便断了你的爪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