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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”段奕珩脸上血色尽失,踉跄着扑向马厩旁那具被随意搁置的尸身。

还未走近,便听见婢女们捏着鼻子窃窃私语:

“什么女将军,不过是条丧家之犬,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
“谁让她妄想加害夫人,活该落得这个下场!”

“呸!这等毒妇死不足惜!”

一见段奕珩阴沉的面容,婢女们顿时噤若寒蝉,慌忙跪伏在地。

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那方白布覆盖的尸身上。

“昕宜……”他眼眶泛红,颤抖着手掀起白布。

尽管面容已难以辨认,但腰间那把匕首确凿无疑。

那是姜昕宜初入段家军时,他亲手打磨赠予的防身之物。

往昔画面如潮水涌来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
烈日与暴雨交替侵蚀,让尸身早已腐败不堪。

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恶臭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。

段奕珩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转头狠厉地扫向在场的所有人。
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这般对待昕宜?!”

副手立马跪下,“回将军,是......夫人。”

他抬头窥见段奕珩阴郁的神色,积压在心底怨气忍不住爆发。

“原本夫人要将姜将军丢进乱葬岗的,是卑职奋力阻止才留下了完整尸身。”

“她说,姜将军不过是个罪人,能留个全尸已是恩赐,只配和畜牲一起。”

段奕珩心头剧震,双拳紧握至指甲深陷掌心。

他无法理解,向来温婉的程雪儿为何判若两人。

冷眼扫过战栗的婢女,他声音冰寒:

“凭你们也配妄议姜将军?刚刚嚼舌根的,全部拖下去砍了舌头!”

“将军恕罪!”

“不是我们!都是夫人指使的啊!”

在婢女们凄厉的求饶声中,那道挺拔的身影在烈日下微微晃动。

仿佛随时都要被即将揭露的沉重的真相击垮。

段奕珩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地看向副将。

副将欲言又止,最终艰涩开口:

“如今满城都在传......姜将军是北狄细作,说是事情败露才畏罪自尽。”

“这些谣言,当真都是夫人散布的?”段奕珩唇线绷得笔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
副将垂下头沉默没有说话。

段奕珩闭了闭眼,一下子就都明白了。

他将那具残破的尸身安置在上好的檀木棺椁中。

后来的几天,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,对着冰冷的棺木诉说往事。

“还记得你第一次领兵时的模样......”

“那年你非要跟我比试箭术.......”

可是,棺椁里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回应。

他精心雕琢了一支木簪,轻轻放入棺内。

“若有来世,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。”

“若下辈子再重逢,你可愿......原谅我?”

目光触及那支新刻的木簪,他忽然浑身一震,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炸开。

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巧合太过精妙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。

“查!”他转向副将,在耳边低声下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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