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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昕宜的送葬队伍行至长街时，程雪儿突然拦在路中央。

她满脸不甘地看向段奕珩，声音尖锐：“你竟敢向陛下请旨，追封她为昭武大将军？”

“如今满城都在议论她是叛国奸细，你就不怕被牵连问罪？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！”

段奕珩始终低着头沉默着。

程雪儿不甘地逼近，“她对我做的那些恶事，你都忘了吗？你到底把我这个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搁？”

段奕珩猛然抬头，眼中迸出寒光。

“脸面？那些污蔑她的谣言，不都是你散布的？”

他俯身逼近，在她耳畔一字一句：

“她是否害过你，你心知肚明！若再不要这脸面，我不介意将你那些腌臜事公之于众。”

程雪儿浑身僵住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段奕珩狠厉的眼神刮过她的脸，声音骤冷。

“那日遇袭，你究竟知道什么？若让我查出来——”

她倔强地仰起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只是看到将军恨透了姜昕宜，替将军做了决定罢了。”

“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早就该千刀万剐！”

“她不过就是个死人，往后余生才是你我相伴的。”

“啪！”一记凌厉的耳光截断了她的话。

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
段奕珩收回发麻的手掌，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子，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陌生。

她难以置信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，泪痕斑驳的脸上写满震惊。

“你竟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对我动手？”

“那些曾经的誓言，你都忘了吗？你说要爱我护我一辈子的！”

见段奕珩转过头去移开视线，她忽然凄厉一笑。

“怎么？现在她死了，你才恍然醒悟她有多重要？才明白自己真正爱的是谁？”

“早知如此，当初我就该让她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段奕珩猛地攥住她的衣襟，赤红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，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
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疯狂滋长。

“昕宜虽不拘小节，却心地纯善，怎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？”

程雪儿神色一僵，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面具：“将军这是在怀疑我？”

“明明我才是受害者，难道你认为我会自毁容貌来陷害她吗？”

“这世间有哪个女子敢拿自己的容颜作赌？毁了容还有谁敢娶？”

她低头啜泣，肩头微微颤抖：“既然你不相信我，那我便一死了之！”

话落，作势要撞向梁柱，却被侍从及时拦住。

这一次，段奕珩眼中再无半分怜惜。

他背过身去，声音冷若冰霜：“夫人言行无状，即日起禁足思过！”

“段奕珩！你怎能如此待我！”

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，而他始终不曾回头。